清晨,雲深不知晨霧未散,院子裡的翠竹綴著晶瑩晨,涼意襲人,西下靜謐清幽,只餘風拂竹葉的簌簌輕響。
聶明玦素來起得極早,他整理好儀容,步履沉穩的走向隔壁花清灼的院落。
素來冷冽沉靜的眼底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期許,連行走間的步伐都比往日放緩了幾分。
他站在門外,抬起手緩緩叩響了木門,聲音褪去了平日的凌厲,溫和低醇“清灼,可起了?”
“吱呀”一聲,院門應聲輕開,花清灼一杏,青松挽,眉眼間還帶著晨起未散的慵懶。
抬眸見是聶明玦,角當即漾開一抹淺笑意:“明玦,來得這般早。”
聶明玦目下意識落在面上,細細掃過,見氣較之昨日紅潤不,眉宇間鬱氣盡散,心底悄然鬆了幾分,語氣也愈發和:“看你氣好了許多,我便放心了。”
說話間話音稍頓,他接著道:“明日便是藍氏聽學開壇之日。我知曉你博學多才,又偏鑽研各派道法學識。
雲深不知聽學向來有貴客旁聽慣例,只是名額素來張。
我想著與澤蕪君商議一番,為你謀一個旁聽席位,不知你意下如何?”
生怕誤以為自己擅作主張、替決斷,他又連忙放緩語氣補充道“你不必有顧慮,我並無替你拿主意的心思。只是念著你客居雲深不知,日日獨未免無趣。
若願前去講堂,既可一睹藍氏傳承教化,也能閒來打發時日。”
花清灼心思通,怎會看不懂他這番細緻周全的用意。
他看似隨口提議,實則為著想,怕孤寂,又怕拂了心意,連措辭都這般謹慎。
心底瞭然,眉眼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,欣然頷首“勞煩明玦你這般費心掛懷,自然是好。
我本也有心一睹這修仙第一學府的教化傳承,能得旁聽的機緣,求之不得。”
聶明玦見應允,冷的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,淺淡得轉瞬即逝,唯有眼底的溫潤藏不住:“些許小事,不足掛齒。只盼你莫要嫌我自作主張便好。”
“怎麼會呢。”花清灼輕輕搖頭,眸中含著清淺笑意,語氣自然道,“你向來事事周全,我又怎麼會覺得唐突。”
話落間順勢轉了話頭,語氣輕快:“對了,晨起微涼,你可曾用過早飯?若是不曾,不如同我一道用些。”
聶明玦有些猶豫,對上清灼含笑的眸子,素來不苟言笑的面上掠過一淺淡容,終是不願意讓失,遂緩緩點頭:
“好。”
二人落座,正安靜用著早膳,院外忽然傳來一道悉又帶著幾分吊兒郎當的嗓音“大哥,清灼姐姐,你們可在院裡?我來了。”
花清灼聞言抬眸,眸中浮現出一抹笑意:“是懷桑來了。他倒是訊息靈通”
聶明玦淡淡點頭,素來肅穆的眸底掠過一淺淡暖意:“定是聽說我們昨日抵達雲深不知,一大早就尋了過來。
這子,真是毫無沉穩可言。”
說著便揚聲朝外道:“既然來了那就進來便是。
好歹在藍氏修學兩次了,半點雅正規矩都沒學到,日這般咋咋呼呼。”
話音剛落,聶懷桑便一溜煙的走進來,瞥見自家大哥板著臉的嚴肅模樣,立刻收斂了嬉皮笑臉,故作端正地拱手行禮:“大哥早安,清灼姐姐安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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