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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醫生！請留步！”
王醫生那刻意低、卻掩不住一急切的呼聲，穿過厚重的門板，像一冰冷的細針，猝不及防地扎進蘇晚剛剛因為獲得資訊而稍顯鬆緩的神經裡。猛地從床上坐起，心臟瞬間跳一拍，彷彿在瞬間衝上頭頂，又在下一秒褪得乾乾淨淨，留下一種冰冷的、不祥的麻痺。
蘇振邦的急通知。在和周硯白剛剛結束那番至關重要、資訊量巨大的談話之後。是巧合？還是……他知道了什麼？
門外，周硯白平靜的聲音響起，聽不出什麼波瀾：“王醫生，什麼事？”
腳步聲停在門口，接著是王醫生得更低、語速更快的說話聲，隔著門板聽得斷斷續續：“……蘇總那邊……剛來的電話……要求……立刻安排……見一面……很急……”
見一面？蘇振邦要來這裡？還是要把帶出去見面？
蘇晚的心驟然，手指死死摳住了床單。才剛剛得到一點息和思考的空間，蘇振邦就像嗅到腥味的鯊魚，立刻就要撲上來？是周硯白剛才的到訪驚了他？還是前晚的“發病”事件，讓他覺得時機“”了？
不，不一定。也可能是別的事。但在這個節骨眼上，任何來自蘇振邦的“通知”，都絕不可能是什麼好事。
“現在？”周硯白的聲音依舊平穩，帶著醫生特有的、不疾不徐的語調，“蘇小姐目前的況，恐怕不適合外出，也不適合緒過於激。而且，我的評估還沒有完……”
“蘇總的意思……不是在中心見，是……需要蘇小姐去一趟市裡，有重要的事。”王醫生的聲音裡帶著為難，也有一不容置疑的傳達意味，“車己經在路上了，大概一小時後到。蘇總特別代，要確保蘇小姐……狀態穩定，能夠出行。”
去市裡？一小時後？
蘇晚的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。這麼快？這麼急？到底出了什麼事？
恐慌，像冰冷的藤蔓，瞬間纏了的心臟。是陷阱嗎？以“重要的事”為名，把從相對“開放”（至可以接周硯白、有部工作人員）的療養中心，帶往一個完全未知、可能更便於他們“理”的地方？比如，某個更蔽的私人醫院，或者……蘇家的某個秘地點？
幾乎要控制不住地衝出去，抓住周硯白，問他該怎麼辦。但不能。必須保持“病人”的狀態，而且，周硯白剛才還叮囑過，要冷靜，要配合，要儲存自己。
門外，周硯白沉默了幾秒鐘。這短暫的沉默，在蘇晚聽來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。能想象他鏡片後那雙沉靜的眼睛，此刻一定在飛速權衡利弊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周硯白終於開口，聲音聽不出緒，“既然是蘇總的安排，那就按他說的辦。我會盡快完評估報告。不過，王醫生，作為蘇小姐的主治醫生之一，我需要明確幾點：這次外出，醫療安全如何保障？是否有醫護人員陪同？目的地是哪裡？大概需要多久？我需要了解這些，以便後續治療的銜接，也對病人的狀況負責。”
他在詢問細節，以一個醫生的職責為名，試圖獲取更多資訊，也是在拖延和試探。
王醫生似乎鬆了口氣，語氣稍微恢復了些專業：“這個……蘇總那邊安排了專門的醫療車和隨行人員，目的地……聽說是去蘇氏集團總部附近的私人會所，事項蘇總會親自和蘇小姐談。時間不會太長，應該就是今天下午。周醫生您放心，我們會確保蘇小姐路上有人照料，也會及時將況反饋給您。”
蘇氏集團總部附近的私人會所？聽起來似乎是個相對“公開”的場合？但蘇晚知道，只要是蘇振邦掌控的地方，就沒有“安全”可言。私人會所，可能比療養中心更私，更方便他行事。
“既然是蘇總的安排，又有醫療保障，那我沒有意見。”周硯白的聲音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平穩，“請轉告蘇總，蘇小姐目前緒仍不穩定，需要溫和對待，避免強烈刺激。另外，我建議，在蘇小姐外出期間，我能否和您保持聯絡，以便隨時瞭解況？”
“當然，當然，周醫生費心了。我會的。”王醫生連連答應。
“好。那我先去整理一下評估資料。麻煩您安排蘇小姐準備吧。”周硯白說道。
腳步聲響起，漸漸遠去。周硯白和王醫生似乎都離開了門口。
房間裡，重新陷死寂。只有蘇晚自己沉重而紊的呼吸聲，在空氣中迴響。
一小時後。蘇氏集團附近的私人會所。蘇振邦親自“談”。
這三個資訊，像三塊冰冷的石頭，沉甸甸地在的口，讓幾乎不過氣。
怎麼辦？去，還是不去？本沒有選擇的權利。蘇振邦的“通知”，就是命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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