潞州的事過去七八天了。
秦瓊應該己經回到山東，單雄信那邊還在查。李世民這幾日過得還算消停，養傷、練兵、偶爾去工匠坊看看神臂弩的進度。魯師傅那邊己經有了眉目，第一把樣品快出來了。
這天下午，他正在屋裡看定彥平那本《定氏騎略》，趙五郎推門進來，臉不太好看。
“公子，出事了。”
李世民放下書：“說。”
“俺的人盯著王續那小子好些天了。”趙五郎低聲音，“發現他最近老往鹽曹那邊跑，跟一個姓錢的司吏走得很近。”
李世民眉頭一挑：“姓錢的？什麼人？”
“錢有德，是鹽曹的司吏，專門管鹽務賬目的。”趙五郎說，“俺打聽過了，這人以前跟王家走得近，沒撈油水。惠民鹽號開張後，王家的鹽賣不了，他的財路也斷了。聽說這人在外面放話，說早晚要找回場子。”
李世民點點頭，沒說話。
王續這個人，他早就知道有問題。宇文承趾雖然走了，但他的人還在。這傢伙是留守府的長史，管著文書往來，位置關鍵，又跟宇文家有勾連，遲早是個禍害。
“繼續盯著。”他說，“看看他跟那個姓錢的到底在搞什麼鬼。”
趙五郎領命去了。
又過了兩天，訊息來了。
“公子，查清楚了。”趙五郎臉凝重，“王續跟那個錢有德，在謀陷害咱們李家！”
李世民心頭一跳：“怎麼說？”
“俺的人聽到他們說話。”趙五郎低聲音，“那錢有德說，要拿‘鹽鐵’做文章，說咱們私販鐵，牟取暴利。王續那邊配合，在文書上手腳，把這事坐實，然後往長安遞摺子。”
李世民眯起眼睛。
私販鐵，這可是重罪。朝廷對鐵管控極嚴，民間私販鐵，輕則流放，重則殺頭。要是被扣上這頂帽子，李家就麻煩了。
“他們還說什麼了？”
“還說......”趙五郎猶豫了一下，“說要想辦法拉攏大公子，讓大公子跟您離心。王續說大公子那邊對您有些戒心，可以利用。”
李世民冷笑一聲。
好毒的計。
王續知道正面鬥不過他，就開始玩的了。私販鐵這事，要是真被他們坐實，李淵都得跟著倒黴。而拉攏李建，是想讓李家部先起來。
他站起，在屋裡踱了幾步。
“那個錢有德，什麼來頭？”
“太原本地人，在鹽曹幹了十來年。”趙五郎說，“以前仗著跟王家的關係，沒收那些私鹽販子的孝敬。惠民鹽號開張後，那些私鹽販子都沒生意了，他的孝敬也斷了，恨咱們恨得牙。”
李世民點點頭，又問：“王續那邊，最近跟長安有聯絡嗎？”
“有。”趙五郎說，“俺的人看見他派人送過信，往東邊去的，八是給宇文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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