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旨的事，像塊石頭在李淵心頭。
這幾天府裡氣氛沉悶。李淵沒再提王續的事，王續也沒敢再蹦躂，老老實實在自己院裡待著。但誰都知道，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平靜。
李世民每天照常去城外看水利工程，去工匠坊盯神臂弩進度，晚上回來跟長孫無忌頭，分析各地傳來的訊息。日子過得充實，也過得快。
第五天上午，他正在工地跟幾個老農商量引水渠的走向，趙五郎騎著馬狂奔而來。
“公子！快回去！出大事了！”
李世民心裡一：“什麼事？”
“靠山王楊林來了！”趙五郎著氣，“儀仗己經到了城外二十里！老爺讓您趕回去，準備迎接！”
李世民愣住了。
靠山王楊林？
這個名字他太悉了。隋朝柱石，天下第八條好漢，手握重兵，威震西方。演義裡這是個厲害角，歷史上也是響噹噹的人。
但問題是——他來太原幹什麼？
李世民翻上馬，一路疾馳回城。
進了府，裡面己經一團。僕人們跑來跑去搬東西，護衛們忙著整隊，幾個文聚在一起嘀嘀咕咕。李淵的房門閉，裡面傳出說話聲。
李世民敲門進去。
李淵正在換服，裴寂站在旁邊，手裡拿著禮單。見李世民進來，李淵頭也不抬：“都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李世民說，“父親，靠山王怎麼突然來了？”
李淵繫好腰帶，轉過看著他：“說是奉旨北巡邊備，途經太原。順便——‘看老友’。”
最後西個字咬得很重。
李世民聽出話裡有話。
裴寂在旁邊補充：“靠山王這次來得突然，事先一點風聲都沒有。要不是探馬報信，咱們還矇在鼓裡。”
李世民想了想：“他帶了多人？”
“三千騎。”李淵說，“己經紮營在城外二十里，他自己帶親衛進城。”
三千騎。
這不是普通的巡視，這是帶著兵來的。
李世民心裡快速盤算。楊林是隋朝忠臣，對楊廣忠心耿耿。他這時候來太原，肯定不是單純“看老友”。要麼是朝廷聽到了什麼風聲，派他來敲打李家；要麼是宇文述那邊又進了讒言，讓楊廣起了疑心。
不管哪種，都不是好事。
“父親打算怎麼應對？”他問。
李淵看了他一眼，目裡有些複雜的意味：“該怎麼迎接就怎麼迎接。該看的讓他看，該說的讓他聽。其他的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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