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張的日子定在三日後。
武士彠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。文水那邊的鹽一車一車往太原運，不敢走大路，全走夜路，繞來繞去，繞到城外一偏僻的莊子。莊子裡挖了地窖，鹽一袋一袋碼進去，碼得整整齊齊。
李世民去看過一次，地窖裡白花花的鹽堆山，火把一照，晃得人睜不開眼。
“公子，”武士彠指著那些鹽，“這些夠咱們賣半年。”
李世民點點頭，沒說話，心裡卻在算賬。
這些鹽的本，不到煮鹽的一。就算賣得比王家便宜一半，利潤還是厚得嚇人。
壟斷。
這兩個字在腦子裡轉了好幾圈。
太原城的鹽市，被王家壟斷了十幾年。老百姓買鹽，貴也得買，差也得買，沒得挑。現在，這塊鐵板要被砸開了。
開張前一天晚上，李世民把趙五郎、李五和幾個影衛骨幹到屋裡。
“明天的事，都記住了？”
趙五郎拍著脯：“公子放心，俺都記住了。混在人群裡，盯著那些可疑的人。有人鬧事，立馬按住，扭送府。”
李世民點頭：“記住，要快，要狠。但不能出人命。留活口，讓他們指證。”
李五問：“公子，要是王家的人不來呢？”
李世民笑了：“他們會來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說：“你們在暗，我在明。有什麼事，我會在場。”
眾人領命散去。
第二天，天還沒亮，西市那邊就熱鬧起來了。
惠民鹽號總店門口，燈籠點得亮堂堂的。幾個夥計站在門口，臉上帶著笑，等著開張。
武士彠站在櫃檯後面，手心首冒汗。
旁邊站著幾個衙役，是李淵派來的。說是維持秩序，其實是給惠民鹽號撐腰。
天漸漸亮了。
街上的人多起來。有人看見惠民鹽號的招牌，湊過來看。
“惠民鹽號？新開的？”
“賣鹽的？”
夥計笑著招呼：“對，賣鹽的。文水白鹽，一斤十五文。”
“十五文？”那人瞪大眼睛，“王家賣三十五文呢！”
夥計點頭：“對，咱們便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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