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。
李世民睜開眼，肩膀上的傷一陣陣疼。他低頭看了看，繃帶上洇出淡淡跡，但沒再往外滲。昨晚秋月和無垢包紮得仔細，傷口理得不錯。
他試著了胳膊，還行。雖然疼，但不影響活。
外面傳來腳步聲，秋月推門進來，見他醒了，眼圈又紅了。
“公子，您醒了？疼不疼？”
李世民搖搖頭：“沒事。外面怎麼樣了？”
秋月抹了抹眼角：“李五他們在收拾院子。老爺一早就來了，在外面等著呢。”
李世民坐起，披上外袍，推門出去。
院子裡己經收拾過了，跡衝乾淨了，但空氣裡還殘留著淡淡的腥味。李五帶著幾個人站在院門口，眼睛都是紅的。
李淵站在院中央，背對著門。聽見腳步聲，他轉過，看著李世民。
“傷怎麼樣？”
“皮外傷，不礙事。”李世民說。
李淵點點頭，走到他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“昨晚的事，為父會查到底。”他說，“不管是誰，了我的兒子，就得付出代價。”
李世民低頭：“謝父親。”
李淵拍拍他肩膀，沒再說什麼，轉走了。
他剛走，李建來了。
他帶著幾個隨從，手裡提著補品。看見李世民，他快步走過來，上下打量，一臉關切。
“二弟，傷得重不重？昨晚聽說你這邊出事，為兄一宿沒睡好。”
李世民笑了笑：“勞大哥掛念，皮外傷，不礙事。”
李建點點頭，把補品遞給秋月，又說了幾句關心的話。但他眼底深，有一難以察覺的複雜——李世民看見了，沒點破。
李建剛走，李元吉來了。
他磨磨蹭蹭進來，臉上帶著些不自然。走到李世民面前，看了看他肩膀上的傷，忽然說：“二哥，你也太不小心了。掙那麼多錢有啥用，差點把命搭上。要我說，以後那些冒險的事，幹為妙。”
李世民本來閉著眼養神，聞言緩緩睜開眼。
他看著李元吉，沒說話。
那目冷得像冰，又像剛從戰場上帶下來的刀鋒，凜冽刺骨。
李元吉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下意識後退半步，了，想說什麼，卻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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