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一夜沒睡踏實。
這些書稿他翻了大半宿，越看越神。書裡不有騎兵陣法，還有定彥平幾十年征戰的會——什麼地形用什麼陣，什麼況該衝什麼況該撤，甚至馬匹怎麼挑、怎麼馴、怎麼喂，寫得詳詳細細。
天亮的時候他才眯了一會兒，醒來時太己經老高了。
“壞了！”
他一骨碌爬起來，匆匆洗漱，換了乾淨裳，就往外走。
秋月在後面追：“公子，您還沒吃早飯呢！”
“不吃了！”
李世民一路小跑往驛館去。說好了今天去請教，結果睡過頭了，這可太失禮了。
到了驛館門口，他整了整袍，深吸一口氣，讓守衛通報。
定彥平正在院子裡喝茶，見他進來，似笑非笑：“來了？還以為你小子不來了呢。”
李世民臉一紅，躬行禮：“世民貪睡，來遲了，老將軍恕罪。”
定彥平擺擺手：“行了，坐吧。老夫年輕時候也貪睡，不怪你。”
李世民在石凳上坐下，把書稿放在桌上，雙手推過去：“老將軍的書，世民昨晚翻了大半，益匪淺。特來奉還。”
定彥平看了一眼，沒接：“看完了？”
“沒……沒看完。”李世民老實說，“太深了，得慢慢琢磨。”
定彥平笑了：“能說出這話，說明你是真看了。那些拿了書回去就束之高閣的，老夫見多了。”
他給李世民倒了杯茶，自己也端起來喝了一口。
“說說，都看出什麼了？”
李世民想了想，謹慎開口：“世民斗膽，說幾句淺會。”
定彥平點點頭，示意他繼續。
李世民說：“老將軍書中說，騎兵之要，不在勇而在整。世民深以為然。一隊騎兵，人人勇但各打各的，衝上去就是送死。只有陣型不，號令如一，才能發揮真正的威力。”
定彥平嗯了一聲。
李世民繼續說：“還有，老將軍說騎兵不能只練衝陣，還要練撤退、練偵察、練配合。世民覺得，這話太對了。戰場上，有時候撤比衝更難。能衝得上去，還能撤得下來，那才是真本事。”
定彥平看著他，目裡多了幾分認真。
“還有呢？”
李世民猶豫了一下，說：“世民斗膽，還有一點想法，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定彥平眉頭一挑：“說。”
李世民深吸一口氣，說：“老將軍書中講的，多是輕騎戰法。但世民在想，能不能練一支重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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