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，這活兒幹不了。”
“是啊，太細了。咱這手藝，造不出來。”
“就算造出來，戰場上泥裡水裡一滾，還能用？”
李世民聽著這些話，心裡沉甸甸的。
但他面上不聲，只是問：“魯師傅，您覺得最難的是哪一？”
魯師傅指著圖上那個偏心，說：“就這個。圓的，還得有槽，還得。這東西太難。”
李世民想了想，說：“找最好的幾個師傅集中攻克這個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說：“魯師傅，您先回去，把這張圖好好琢磨琢磨。哪些地方能造，哪些地方不能造，都記下來。過兩天我再去工坊，咱們一條一條商量。”
魯師傅點點頭，把圖小心折好，揣進懷裡。
“那老漢就先回去琢磨琢磨。”他說，“但公子，老漢得說句實話——這東西，比您上次畫的曲轅犁，難了不止十倍。”
李世民說：“我知道。所以不急，慢慢來。”
魯師傅走了。
屋裡剩下李世民和長孫無忌。
長孫無忌看著李世民，說：“世民兄，你這些想法，是不是太快了些？”
李世民問：“怎麼快？”
長孫無忌說：“曲轅犁剛造出來，神臂弩又來了。萬一兩樣都弄不好，人心就散了。”
李世民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無忌，你知道我為什麼著急嗎？”
長孫無忌搖搖頭。
李世民走到窗邊，著外面的天空。
“因為沒時間了。”他說，“楊玄敗了，但天下更了。王薄、竇建德、瓦崗，這些人都在壯大。宇文承趾在城裡盯著咱們，王續在暗使絆子。突厥人還在邊境上晃悠，梁師都隨時可能打過來。”
他轉過，看著長孫無忌。
“無忌，咱們在太原，看著安穩，其實是西面敵。手裡沒有傢伙，心裡不踏實。”
長孫無忌沉默了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問：“那宇文承趾那邊怎麼辦？”
李世民說：“讓他蹦躂。他想要我的命，我也想送他上路。看誰先手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說：“神臂弩的事，你幫我盯著點。魯師傅那邊有什麼難，隨時跟我說。”
長孫無忌點點頭：“行。”
兩人又說了幾句，長孫無忌告辭回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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