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從二賢莊回來，己經是三天後了。
單雄信那邊聊得還不錯。這位綠林總瓢把子雖然還在觀，但對太原的態度明顯比之前親近了些。臨走時還送了李世民一匹好馬，說是“給兄弟代步”。
李世民推辭不過，只好收了。
回到太原城，剛進府門，就覺著氣氛不對。
僕人們走路都輕手輕腳的，說話也著嗓子。一個眼的管事迎上來，小聲說：“二公子，您可算回來了。老爺在書房等著呢，臉不太好。”
李世民心裡有數了。
那天街上的事，肯定傳到父親耳朵裡了。
他點點頭，往後院走。
到了書房門口，聽見裡面有人在說話——是李元吉的聲音，帶著哭腔。
“父親，我真不是故意的！那馬突然驚了，我也控制不住……”
然後是李淵的聲音，著火：“驚了？我打聽過了，你那馬在府裡養了半年，從來沒驚過。怎麼一到街上就驚了？”
李元吉說：“兒臣也不知道……”
李淵說：“不知道？你在街市上縱馬狂奔，差點撞死人，你跟我說不知道？”
李世民推門進去。
屋裡，李淵坐在案後，臉鐵青。李元吉跪在地上，低著頭，不敢吭聲。
李建站在一旁，見李世民進來，朝他點了點頭。
李世民走過去，躬行禮：“父親，兒臣回來了。”
李淵看著他，臉稍微緩和了些：“回來了就好。坐吧。”
李世民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。
李淵又看向李元吉，厲聲說：“抬起頭來！”
李元吉抬起頭，臉上掛著淚痕，狼狽得很。
李淵說：“你二哥那天救了人，也救了你。要不是他，你現在就攤上人命司了！”
李元吉咬著，不說話。
李淵說：“還不謝謝你二哥？”
李元吉看向李世民，眼神複雜得很。他張了張，聲音跟蚊子似的：“謝謝二哥。”
李世民擺擺手：“自家兄弟，不說這個。”
李淵哼了一聲：“自家兄弟？你把他當兄弟了嗎？”
李元吉低下頭，不敢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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