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亮的時候，李世民被一陣嘈雜聲驚醒。
他睜開眼，上的傷還在疼，但比昨天好多了。趙五郎蹲在旁邊，正跟一個影衛說話。
“怎麼了？”李世民問。
趙五郎回過頭，臉上帶著興：“公子，王鐵牛那邊抓了個舌頭！活的！”
李世民眼睛一亮，撐著坐起來。
“帶過來。”
不一會兒，兩個兵押著一個人過來。那人三十來歲，穿著皮袍，頭髮剃得的，只有頭頂留一撮，一看就是突厥人。
那人被按著跪下，抬起頭，眼神兇狠，裡嘰裡咕嚕罵著什麼。
李世民聽不懂，看向趙五郎。
趙五郎撓撓頭，說：“公子，俺也聽不懂。”
旁邊一個影衛說：“公子，小的懂幾句。他罵咱們是狗，讓咱們放了他。”
李世民笑了。
“告訴他，老實答話，答完了放他走。不老實，就讓他永遠留在這兒。”
那影衛用突厥話說了幾句。
那人聽著，眼神閃了閃，不罵了。
李世民問：“什麼？”
那人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烏質。”
“在突厥軍中什麼職位？”
“百夫長。”
李世民點點頭，示意繼續。
烏質斷斷續續地說，他們是頡利可汗的人，這次南下有五千騎，分兩路。一路去打雁門，一路往太原。他這一隊是探路的，負責清太原周邊的地形和守軍。
李世民問：“你們怎麼知道往哪兒走？有人指路？”
烏質猶豫了一下，點點頭。
“什麼人？”
烏質說：“不知道名字。是個南朝人，頡利對他很客氣，他‘先生’。”
李世民心裡一。
南朝人。
又是南朝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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