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夕把海面染橘紅，線從落地窗傾瀉進來，在帽間的地板上鋪開一層暖的。林晨站在整面牆的穿鏡前，手裡拿著一件藍連，對著鏡子比了比。
舒黎靠在門框上看了好一會兒。換了三套服了。第一套是白襯衫配闊，太正式，像去開董事會。第二套是淺針織，太溫，不像。現在這件藍連，是從櫃子裡翻出來的，上次他買的那些服裡的一件，藏藍，收腰設計，襬到膝蓋下方一點，簡潔大方。
“就這件吧。”自言自語，轉對著鏡子看背後的效果。子的後背有一個小小的V形開口，拉鍊在正後方，的手夠不著。
舒黎走過去，手指住拉鍊頭，慢慢往上拉。他的指尖不經意地過的脊椎，林晨微微了一下。
“？”他問，聲音低低的。
“嗯。”林晨從鏡子裡看他，“你故意的。”
“冤枉。”舒黎把拉鍊拉好，手指在肩頭輕輕拂過，把子的接對齊，“好了。”
林晨轉過面對他，整理了一下領：“合適嗎？”
舒黎退後一步，認認真真地看。藏藍襯得的皮很白，收腰的設計勾勒出的形，襬下面出纖細的小。的頭髮披散著，幾縷碎髮垂在耳邊，脖子上那些紅印己經完全消退了，只留下乾乾淨淨的鎖骨線條。
“好看。”他說，聲音有點啞，“晨晨穿什麼都好看。”
林晨瞥了他一眼：“你每次都說好看。”
“因為每次都是真的好看。”舒黎手幫把一縷碎髮別到耳後，“這件特別好看。藍很適合你。”
林晨沒接話，但從鏡子裡看到自己的角翹了一下。轉過，從架子上拿了一條淺的巾搭在手腕上，當作配飾。
“第一次去你家，”忽然開口，語氣有點猶豫，“要不要買點什麼？”
舒黎愣了一下。林晨站在鏡子前，手裡擺弄著那條巾，沒看他。的表很平靜，但他注意到擺弄巾的手指比平時快了一點。
“不用。”他說，“哪有孩子去見父母要帶禮的。”
“真的不用嗎？”林晨抬眼看他，眼神里有一不確定，“我是說……你們家的規矩。”
舒黎走到面前，把手裡的巾拿過來，幫疊好放在一邊：“我問過媽媽了。說孩子去男方家不需要帶東西，人到了就行。”
林晨沒說話，但的眉頭微微蹙著，像是在想什麼。舒黎認識這個表——在糾結。
“晨晨？”他。
“還是買點吧。”林晨做了決定，語氣恢復了平時的乾脆利落，“給兩位爺爺買釣魚竿。你媽，”頓了頓，“阿姨喜歡什麼？”
舒黎看著一本正經盤算的樣子，忍不住笑了：“巾？喜歡巾的。”
“行。巾。”林晨點頭，“你爸呢？你喜歡什麼？”
舒黎愣了一下：“我喜歡什麼？”
“不是，我是問你爸喜歡什麼。”林晨意識到說錯了，耳朵尖紅了一下，但表還是繃著的，“你別打岔。”
舒黎忍著笑：“我爸喜歡喝茶。家裡茶葉很多，但他總是說沒有合心意的。”
“那就買茶葉。什麼茶？”
“普洱。他喜歡老普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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