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於此同時,他又到一陣一陣的心痛和疚。
林亦棠是聽到這句話,才去流產的。
還是流產的過程中,又聽到了這麼一句話?
無論是哪種,都讓顧景淮愧悔的無法呼吸。
“7月3號,你是不是找人綁架了亦棠。”他猩紅著眼,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。
林知桃當然不可能承認,溫道,“姐夫,你說笑呢,我自己的生日,眾人追捧讚還來不及,怎麼能分神去綁架姐姐呢?”
話語不落一把柄,可眼神卻帶著挑釁,那一瞬間,顧景淮似乎懂了什麼。
原來一切都是真的。
原來亦棠真的在林知桃生日那天被綁架了,他的老婆,在最恐懼最恐慌的時刻,他卻在林知桃的生日會,跟疑犯若無其事的共舞。
他不回憶起林亦棠一次和他提離婚時,那個惡劣的眼神。
那天他被鬧的疲憊,忍不住冷笑問,“外面有人了?把我睡膩了?”
那天,明明渾都在抖,卻咬牙說出一句話。
“被強..了。”
“就林知桃生日那天。”
他當時本不相信,甚至說是本不敢信。
現在回憶湧來,一件一件的事串聯在一起,讓他終於渾發寒的發現了一個事實。
或許很多真相,林亦棠可能從一開始就告訴他了。
只是他一直拒絕信任,否定的恐慌和害怕,否定的排斥和厭惡,讓一個人在痛苦而惡劣的境中孤立無援,想要獲救卻抓不到他的手。
直到這一刻,顧景淮才發現自己錯的有多離譜。
一巨大的,悲愴的緒從口襲來,讓他從骨子裡生出一種恐懼。
太遲了。
曾經他以為,哪怕離婚,他也可以多付出點耐心,把慢慢哄回來。
可當他真的意識到自己錯在哪裡的時候,才發現這個錯誤是多麼無法挽回。
今天上午,他們已經領證蓋章,再無轉圜可能。
是真的……不要他了。
從看守所出來,顧景淮跌跌撞撞的回到車上。
後視鏡上還繫著一個平安福,是當時買這輛車的時候,專門從浦市最靈的寺廟給他求來的。
他小心翼翼的把那個平安福取下來,握在手心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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