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，呂布、李傕、郭汜、樊稠等將陸續聚來，人人眼中藏著期許。
李傕湊近半步，低嗓音：“督軍可知……朝廷此番會如何封賞？”
“諸位浴之功，本督己如實上奏。”
劉翼目掃過眾人，“若無意外，封賞當在今日。”
營門外道揚起煙塵。
旌旗漸現，蔡邕端坐馬上，後車隊蜿蜒如長蛇，滿載酒糧秣。
車轍深深碾過黃土。
隊伍停駐營前。
劉翼率眾上前，拱手朗聲道：“典軍校尉劉翼，恭迎天使。”
風捲旗角，獵獵作響。
馬蹄聲在關門前戛然而止。
蔡邕翻落地，玄袍捲起一陣塵土，目落在劉翼上時，那讚許幾乎要化作實質流淌出來。
關東聯軍境的訊息傳到時，多朝臣連夜打點箱籠，車馬堵塞了通往西邊的道。
誰料這位年輕將領初至虎牢，便用一場仗砸碎了敵軍的囂張氣焰。
這是他蔡邕的婿。
老人膛裡那與有榮焉的熱氣，幾乎要衝破服的束縛。
他沒有寒暄，徑首展開手中黃絹。
皇帝嘉獎的詔令在風中嘩啦作響，每一個字都像淬過火的鐵釘：擢左將軍，封冠軍侯。
最後三個字砸進人群時，西周驟然死寂了一瞬，隨即開抑不住的氣聲。
李傕手裡的馬鞭掉了，郭汜半張著，呂布按在劍柄上的指節得發白。
冠軍侯——那是百年前霍去病飲馬瀚海的封號。
連劉翼自己都怔住了。
驚愕從他眼底浮起，像冰層下突然竄過的魚影。
這爵位太重，重得超出他所有預料。
“冠軍侯。”
蔡邕合攏詔書，聲音不高，卻住了所有嘈雜，“還不接詔？”
“臣，領旨。”
劉翼雙手接過那捲黃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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