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遼的刀還舉著，刀刃缺口粘著碎和布絮，但他知道，這場廝殺的天平己經徹底傾斜了。
因為北方的地平線上，終於出現了袁紹軍遲來的旌旗。
馬背上的蹋頓聽見背後傳來撕裂空氣的銳響，脊背驟然發涼。
他整個子猛地伏低，幾乎住戰馬滾燙的鬃。
銀亮的槍鋒在半空劃出冷冽弧，驟然下沉——
噗！
鐵沒的悶響炸開。
蹋頓的慘撕裂戰場，他渾劇，險些墜馬。
幸而坐騎吃痛狂奔，將那杆染長槍從皮中扯出。
後溫熱洶湧漫開，每一下顛簸都帶來椎骨裂的痛楚。
馬超眼見那影沒煙塵，卻被湧上的烏桓親衛層層截住。
銀槍翻飛間挑落數騎，再抬眼時，目標己消失在軍深。
“向前！”
他怒喝聲如雷，羌騎隨他捲起浪。
鮮于輔斃命，閻敗退，蹋頓負傷遁走——戰局正一寸寸碾向劉虞大軍的咽。
觀戰高臺上，劉虞指節得青白。
呂布按戟請戰：“陛下，讓臣去撕開缺口。”
“再等等。”
劉虞向遠山褶皺，“袁紹的兵馬未至……”
他話音裡著焦灼。
又過半個時辰，潰敗如瘟疫蔓延：烏桓部眾開始西散，田楷的白馬騎不斷被吞沒，陣線節節崩解。
劉虞終於閉了閉眼：“奉先，靠你了。
帶銳鑿穿敵陣——朕會令全軍上。”
呂布角掠過一傲然弧度。
六千兵隨他撞戰場，方天畫戟掃開路，首撲張遼與馬超錯的鋒線。
那杆獨一無二的長戟很快被斥候報至劉翼帳前。
“來了。”
劉翼掌，“令子龍、漢升出擊，合圍呂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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