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首接挖豎井?”
“不行!”趙七回答得很乾脆,“那土比水還,挖三尺,塌兩尺半,挖,人下去就埋裡頭。”
他頓了頓,補了一句:“野狐嶺以前也遇到過這種土,老刀把子試過,埋了五個人,再也不敢那塊地方。”
林厭沒有再問。
他蹲下,用樹枝在地上隨意畫著,趙七說的那些話在他腦子裡反覆轉。
流沙層,鬆散,塌陷,埋人。
勘探深度不夠,就無法確定煤層的真實厚度和走向,不確定厚度走向,就無法判斷開採價值和開採方式。
這是一個死結。
一個用常規手段解不開的死結。
可常規手段解不開,不代表沒有別的辦法。
林厭扔掉樹枝,站起。
“趙七,你帶人先在附近找一塊地勢平緩、土層相對實的地方,搭幾個簡易的遮棚,準備長期駐紮的資,勘探的事,先停兩天,等我想想辦法。”
趙七應了,轉要走,林厭又住他。
“那個流沙層,大概有多深?”
“往下探的一丈二,還沒見底,聽那倆小子的說法,再往下,估計深得很。”
“深得很……”林厭重複了一遍,忽然問,“趙七,你在野狐嶺幹了幾年?”
“三年多……”趙七不明白他為什麼忽然問這個。
“三年多,見過不探礦的法子,有沒有見過一種東西,細細的,長長的,能把地底下的土取出來,又不讓塌的?”
趙七愣住,他皺著眉想了很久,最後搖了搖頭:“沒見過,能取土又不塌的……那得是啥傢伙?”
林厭沒有回答,只是著北方連綿的群山,過了很久,才說:“你先去忙吧。”
趙七走了。
林厭站在原地,己經升得很高,曬得人後背發燙,可他沒有,只是反覆想著剛才那個問題:
能把地底下的土取出來,又不讓塌的東西,是什麼?
答案其實早就有了。
上輩子,他在執行任務時,曾經配合過一個礦產勘探隊做安保,那幫人手裡有一種工,鏟,據說是上百年前盜墓賊發明的,後來被考古和地質勘探廣泛使用。
那東西的結構很簡單:一可以接長的鋼杆,末端是一個半圓形的鐵筒,筒口鋒利。把它往土裡一,旋轉著往下,半圓筒就會把土樣帶上來,一鏟一鏟,層層分明。
關鍵是,它不需要挖大坑,只需要鑽一個小孔。
孔越小,對土層結構的破壞越小,塌陷的風險就越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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