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衍吃完粽子，他把和玉到帳中。
把這幾日整理出來的文書竹簡攤在案几上，一條一條地念給他聽：
關於青壯南遷的路線和批次；
關於互市開市的日期和地點；
關於通婚的章程……
條理清晰，考慮周全，連一些劉衍自己都沒想到的細節，也一併列了出來。
劉衍聽完，沉默了一會兒：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和玉低著頭，聲音很輕：
“和玉只是……做該做的事。”
“等我走了，這些事就給你去辦。王先生在幷州會協助你，不要急，一步一步來。”
“和玉記下了。”
劉衍站起，走到帳門口，掀開簾子。
“和玉。”
“在。”
“我走之後，保護好自己。”
和玉抬起頭，看著他的背影。
從他後照進來，把他的廓勾勒一道金的剪影。
忽然覺得，這個人真的像一座山。
不是在你頭頂的那種山，是讓你可以靠著的那種山。
“將軍。”
“嗯？”
“和玉……等將軍回來。”
劉衍轉過頭看著。
落在臉上，把那雙琥珀的眼睛照得格外清澈。
劉衍輕輕點了點頭，邁步走出帳外。
中平三年五月初六，卯時
大軍拔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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