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寂拎著保溫桶推開病房門。
衛文鈞聽見靜，抬起頭，目落在臉上。
“鋮驥沒什麼大礙。醫生說需要靜養。”
良寂站在門口，手指攥了保溫桶的提手，沒有進來。
衛文鈞視線落到纖細的手上，“放下吧。你和鋮驥說完話，出來一趟。我有點事找你。”
“嗯。”
他從邊經過，帶起一陣很淡的雪松氣息。門在後帶上。
病房裡變得安靜。
衛鋮驥偏著頭，腫得只剩一條的眼睛一首盯著，從進門就沒移開過。
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，開啟蓋子。排骨湯的香氣漫出來，混著病房裡消毒水的味道。
“能坐起來嗎？”問。
衛鋮驥沒。只是看著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良寂等了兩秒，彎腰去扶他。手剛到他肩膀，他就順著的力道往上蹭了一下，靠好後，他的視線還黏在臉上。
良寂盛了一碗湯，舀了一勺，吹了吹，遞到他邊。
他張，含住勺子，慢慢嚥下去。結滾了一下，眼睛還看著。
一勺一勺的。
半碗湯下去，他的臉好了一點。還是乾裂的，沾著湯漬。良寂放下碗，拿紙巾按在他角，輕輕了。
他的睫了一下，抬起那隻纏滿紗布的手，握住的手腕。
良寂沒手。低下頭，把紙巾扔進垃圾桶，然後站起來。
“你爸找我，我出去一下。”
衛鋮驥的手還握著手腕，沒松。過了一會兒，手指一鬆開，垂回床上。
走廊盡頭，安全通道的拐角。
衛文鈞站在窗邊，逆著，看不清表。聽見腳步聲，他轉過。
“鋮驥告訴我，你和那件事沒關係。”他的聲音很冷，“不過這件事也是因你而起。所以別指我對你有什麼好臉，也不要在心裡幻想一些不切實際的東西。”
“幻想？”良寂重複了一遍，歪了歪頭，“你指的是什麼？”
衛文鈞的結剋制了一下。他的視線從臉上移開，又移回來。
“你自己對我的想法，你自己心裡清楚。”
良寂笑了一下，忍不住的那種。“好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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