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市宣傳照
索道車廂啟的瞬間，重慶的夜風把嘟嘟額前的碎髮吹了。
下意識攥了扶手，指節泛白。
“別往下看。”大頭的聲音從旁邊傳來，帶著點無奈的笑意，“上次在澳門你也是這樣，抓著我不放。”
嘟嘟沒理他。車廂正在緩慢向江心，腳下是明的玻璃，再往下是黑沉沉的江水。努力把視線釘在遠的渝中半島，燈火連一片，卻反而讓腳下的懸空更清晰了。
風灌進來，車廂晃了晃。
“啊——”沒忍住，短促地了一聲，攥著扶手的手又了。
大頭本來站在兩步開外，攝影師正在調整機位，讓他們等會兒站到窗邊去。聽到這聲，他下意識轉過頭。
嘟嘟正盯著腳下，睫垂著，抿一條線，臉側的都繃了。
“害怕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邦邦地回答。
大頭看著攥著扶手的手，又看了看的表，忽然往前邁了一步。
這一步邁得很自然，像是隻是換個位置看風景。但等他停下來的時候，己經站在側半步的地方，肩膀幾乎挨著的肩膀。
“別站那麼邊上。”他說。
“拍宣傳照呢，不站邊上站哪兒。”
“那也——”
車廂又晃了一下。
嘟嘟這回沒，但子明顯地僵了一下，抓著扶手的指節又了幾分。下意識往旁邊側了側——正好側向他的方向。
大頭沒再說話。
他只是抬起手，手掌虛虛地擋在側。沒有到，但那個位置，那個角度，如果車廂再晃一下，如果再往這邊偏一點，他的手會在撞到任何東西之前接住。
攝影師在喊他們：“嘟嘟，大頭，往窗邊站一下，對，靠攏一點——”
嘟嘟深吸一口氣，鬆開了扶手，往窗邊挪了兩步。
腳剛踩到明玻璃的位置，的腳步頓了頓。
大頭跟在後面，看見那個微不可察的停頓，腳步也跟著頓了頓。
“走啊。”嘟嘟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走。”他說。
兩個人並肩站在窗邊，後是萬家燈火，腳下是滔滔江水。攝影師讓他們看鏡頭，他們就看鏡頭；讓他們笑一笑，他們就笑一笑。
快門聲響了幾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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