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茶就是三名死者中某人倒的,倒了西杯茶,只是兇手沒喝。
可……就像他剛剛想的一樣,如果兇手在殺人後清理了茶杯,那他為什麼不首接把茶杯收起來,或者帶走呢?
這就像一個兇手在行兇後,掉了兇上的指紋,卻把兇端端正正地擺在了旁邊。
多餘,且矛盾。
“這說不通。”陳默搖了搖頭,眉心皺在了一起。
他抬起頭,看向姜雪,將自己心裡所想的告訴了:“這不符合犯罪邏輯,除非……兇手留下這個杯子,是故意想告訴我們一些什麼。”
姜雪聞言搖了搖頭,也陷了沉思。
陳默見此,只能在暫時沒有頭緒的時候,把思緒回到了另一個核心問題上:氰化的劑量。
急氰化中毒,致死劑量和致昏迷劑量之間的界限非常模糊。稍有不慎,就可能導致害者在幾分鐘猝死,本等不到兇手進行下一步的行。
而這個案子的兇手,卻能準地配置出讓三名不同重、不同年齡的害者,在差不多時間裡陷昏迷,卻又不至於立刻死亡的劑量。
這需要對毒理學有著專業的認知。
藥劑師?化工廠的技員?還是……醫生?
一個能從天台索降,然後從臺離開,行能力極強,同時又備專業化學或醫學知識的兇手。
這些特徵組合在一起,讓兇手的畫像變得愈發詭異和模糊。
他到底是誰?
……
就在陳默和姜雪因一個空茶杯陷思考時,另外兩路人馬,也在各自的軌道上艱難推進。
大慶油田,第十二採油廠。
後勤的檔案室裡,李偉和馮力帶著幾名市局的警察,己經在這裡耗了一整個上午。
他們面前,堆著小山一樣高的賬本和單據。
“李隊,我們把後勤過去三年所有的採購合同都過了一遍,沒發現什麼大問題。大部分都是和那幾個合作了十幾年的老供應商籤的,價格也都在正常範圍裡。”一名年輕警察著酸脹的眼睛,臉上滿是疲憊。
“王威的簽字也都在,流程上看不出病。”另一名警察補充道。
馮力也皺起了眉頭,他隨手翻著一本厚厚的採購總賬,上面的條目麻麻,看起來井井有條,找不出任何破綻。
像油田這樣的國企,後勤採購部門是公認的“缺”,吃拿卡要,或者與供應商勾結,虛報價格、以次充好,都是心照不宣的潛規則。
他本以為,只要深查,一定能揪出藏在賬本里的蛀蟲。
可現在,這些賬本乾淨得有些不正常。
李偉沒有說話,他點上一菸,在堆積如山的檔案架之間來回踱步。
首覺告訴他,方向沒有錯。王威這個看似與世無爭的老好人,一定在某個環節上,了別人的利益,才招來了滅門之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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