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一日，牛寨被攻陷的軍報就已傳至奴兒哈只。
老奴於營帳中大發雷霆，不論是其親兵還是兒子、或是心腹奴才，在此大氣都不敢出一聲，生怕遭到無妄之災，了出氣筒。
形勢至此，不管是他們這些高層還是底下的兵丁，都已明白大勢已去，大金將不復存在了。
牛寨一失，建奴完全於腹背敵的況，三路明軍皆為善戰兵，早已不是當初一即潰的飯桶明軍了。
不久前還威風凜凜的大金八旗，現如今只剩下四旗了，滿打滿算超不過兩萬兵丁。
似薩爾滸、順、鐵嶺開原這樣酣暢淋漓、輕易完勝的輝煌時刻，在這種時候也絕對不會再復現了。
然奴兒哈只卻依然有鬥志，他一生征戰，向來無往不利，志氣頗高，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喪失鬥志。
只見頗為老態的奴兒哈只深呼吸幾口氣，調整好緒環視一圈後問道：
“值此國難之際，諸位可還有良策能解我大金之危？”
聽此一問，在場之人依舊保持沉默，這會他們不是害怕，而是中實在無策可獻。
奴兒哈赤的臉又難看幾分，直接看向范文程、李永芳二人點名問道：
“範先生素有智謀，李將軍也在昔日多獻戰策，如今可有一言能教本汗擊退明狗？”
李永芳當即跪倒嚎哭道：
“不論生死，臣皆隨大汗左右，必不相負。”
這是別無他法，只能表忠心了。
但李永芳能如此，位於其後的范文程卻效仿不得，同為投降漢臣，亦有差距啊。
可縱使他絞盡腦也想不出什麼法子能擊退明軍啊。
只得冒險說道：
“稟大汗，值此之際，唯有假降方能保住大金，保住現今的元氣，如假降功，大汗只需韜養晦數載，等候時機，尚有復起之時。”
聽范文程之語，奴兒哈赤忍不住哈哈大笑道：
“你們漢人有一句語，黔驢技窮，範先生看來是真無救國之策了。”
“那明皇小兒，自登基以來便厲兵秣馬，不論北京廟堂還是遼東軍隊，皆是大刀闊斧的改革，殺的是人頭滾滾。”
“盤踞本地的幾十上百年的將門大族，不惜冒著兵變之危也要剷除，其不是愚蠢膽怯之徒。”
“他與他那無能的祖父的不同，假降之計或可能，但那小兒是不會接本汗投降的。”
“傳令諸旗兵丁，修繕寨防，多挖壕佔據險要，收集糧草統一存放，多備石頭滾木，想要滅我大金，沒那麼容易，本汗要在此與明狗決一死戰。”
“希黃臺吉能不負本汗重，只要明軍糧道有危，我大金不是不能反敗為勝。”
顯然奴兒哈赤已把最後的希寄託於黃臺吉上，但卻不知朱由校早已幸駕遼，並派數千騎兵充作斥候，防的就是他這一手。
因連戰連敗之故，加之建奴八旗部本也不是鐵板一塊，已有不惜命之人逃到明軍那邊投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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