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姝寧知道是在等賞錢。
都知道裴家有錢,都想從上刮點油水下來。
裴姝寧眉眼含笑,滿臉激,“多謝周嬤嬤,嬤嬤慢走,我就不留您喝茶了。”
說罷,帶著香枳轉進了屋。
周嬤嬤立在原地愣了半晌。
沒想到這姓裴的小丫頭片子一點人世故也不懂,瞧著是還把這裡當金陵呢?
悻悻地回了苗氏居住的凝萃軒,狠狠告了裴姝寧一狀。
“……這裴家的小妮子,輕狂得很,就沒把夫人放在眼裡。帶了那麼多箱好東西,怎麼不知道拿出一點來,孝敬孝敬夫人?也忒不懂事了。”
苗氏搖著扇子:“你瞧見那箱子裡的東西了?”
周嬤嬤連連點頭:“整箱整箱的雲錦,還有個首飾盒子,奴婢看了一眼,那頭面上的紅靺鞨石,有鴿子蛋那麼大呢。”
“當真?”
“奴婢不敢扯謊。”
苗氏眸子轉了轉,輕嗤了一聲,“還真是個有娘生沒娘教的,尋常百姓走親戚還知道帶二斤紅糖呢。”
周嬤嬤附和道:“可不是,方才在安順堂,一家子俱在,竟也不捨得拿幾匹布出來給姐妹們分分,真真小家子氣。”
苗氏端起茶盞,默默飲了口茶,眼尾藏笑:“這樣一不拔,又能捱到幾時,等過了門,那些東西還不都是陸家的。”
周嬤嬤皺眉,“夫人當真要讓進門?老奴還是覺得,爺應該娶個家世相當,岳家又能幫襯上他的最好了。”
苗氏冷哼一聲,“誰說讓進門,是做驚鴻正妻的?也就配做個妾,只當是我們陸家賞一口飯吃。”
周嬤嬤:“可手上有婚書在,只怕……”
苗氏不以為意地笑了笑:“我朝律法有規定,子婚前若是犯了三大錯,夫家是可以單方面廢除婚約的。被廢了婚約的子,想再嫁可就難了,到時,我讓驚鴻納為妾,還要三跪九叩恩戴德呢。”
這三大錯,分別是盜、失節、不孝。
周嬤嬤拍了拍大:“夫人聰慧,老奴怎麼就沒想到呢?等那一紙婚約作廢,裴就任憑您扁圓了!”
……
暮雨齋。
“咳咳——”
香枳推開裡屋的房門,被一撲面而來的黴味嗆得咳嗽了兩聲。
一邊罵一邊點香祛味:“真是黑了心了,陸家當初買宅子花的還是裴家的錢,結果就給姑娘收拾這麼個荒廢的破院子住,也不怕天打雷劈。”
“姑娘,實在不行咱們回金陵算了,反正陸家也不想讓您過門,您就在金陵招他十個八個贅婿,裴家又不是養不起!”
裴姝寧道:“我一個孤,無父無母的,你讓我找贅婿,是嫌我死的不夠快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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