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姝寧心中莫名有些唏噓。
但也僅是唏噓而己。
“殿下所言,姝寧都明白,自會深思慮,不負皇恩。”
永寧公主笑道:“本宮也不是為皇帝說話,他這個人呀,你與他相久了,就知道他的好。”
裴姝寧斂眸不語。
永寧公主只當害,便岔開話題,另問:“你那院子裡擺那麼多箱子幹什麼?”
裴姝寧道:“都是我從金陵帶來的雲錦,想著沒什麼用,在京城找家鋪子折換現銀。殿下可喜歡雲錦?若是喜歡,我送兩箱給殿下。”
永寧公主擺擺手:“不必了,想必這些雲錦是你的嫁妝,本宮怎麼好要你的嫁妝錦緞。你折換現銀,只怕也有他用吧?”
裴姝寧淺淺一笑,“殿下待姝寧親厚,與親阿姊一般,姝寧激,正不知該如何報答殿下呢?”
“莫說這些,”永寧公主止住滿口激之言,“你且說說,是否找到合適的買家了?若沒找到,本宮或可幫的上忙。”
裴姝寧靦腆地絞了下帕子,“倒是找到一家,好像‘遠山鸞’,給的價格很是不錯。”
“遠山鸞?”永寧公主頓了頓,“聽著有些耳。”
京中得上名字的鋪子何其多,當下,永寧公主亦只是覺得在哪裡聽過,倒沒有多想。
“姝寧打算將雲錦折換現銀,然後在京中開一家藥妝鋪子,日後鋪子開業了,殿下可一定要去捧場。”
裴姝寧只興致又說道。
永寧公主頓時來了興趣:“藥妝鋪子?何為……藥妝?”
裴姝寧見永寧公主眼中閃爍著求知的芒,便溫聲解釋道:
“殿下容稟,這‘藥妝’二字,拆解來看,便是‘藥’與‘妝’相融相濟。其配方多取自醫家古方、養生典籍。
藥妝所選的材料,有如珍珠,可潤澤、瑩白潔;有如白芷、茯苓,能淡化斑痕、勻淨面;亦有如益母草、桃花等,能活養、煥發生機;甚至有些還會加玉屑、雲母,取其細膩之質。”
“尋常脂香膏,多以修飾容、增添為主。而且如今世面上所售勻面脂,十之八九皆含鉛毒!此初敷似雪,然蝕骨髓,經年累月最是戕害理本。”
“‘藥妝’則不同,其蘊草木華、珍稀藥材之效,不僅敷之於面能增添香,更能由外而,滋養理,調理氣。其效更重本調養,以求相自然、氣韻長存。”
永寧公主聽罷,驚歎道:“你所說的,本宮聞所未聞。原來子妝容之,還可與藥理相融合?”
裴姝寧笑道:“這都是姝寧閒來無事自己瞎琢磨的,只是個設想,還不知可行不可行。”
永寧公主連連頷首,“本宮覺得可行。倘若此‘藥妝’真有你說的奇效,定會獨樹一幟,得到京中貴婦和閨秀們的歡心,更甚者,還能在大晟掀起一次‘藥妝’新。”
“殿下過譽了!”裴姝寧面惶恐,謹慎道:“這不過是姝寧的一個不的想法,待他日店鋪落,不至於做虧本的買賣就好。”
“你呀你,就是太過謙虛了,總是小瞧自己,依本宮看,這樁買賣極好。你又懂醫理,既能想出這個點子,必是有幾分把握的。”
永寧公主確實十分看好裴姝寧的設想,貴為公主,見多識廣,什麼好的胭脂水沒有用過,昔年燕羅國貢品,也說有白的功效,各宮妃子爭先求取。瞧著,先皇那些妃子,有段時間確實容煥發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