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舅舅,若無其他事,姝寧就先回去休息了。”
送走了瑞雲,裴姝寧也轉要走。
陸飛燕眼眸猩紅,猛地搶上一步,指著裴姝寧的背影尖聲罵道:“你這個水楊花的人,你這樣做,對得起我哥哥嗎?”
空氣安靜了一瞬。
裴姝寧足尖微頓,只緩緩側過半邊子,輕慢地看了一眼,“水楊花?這話你怎麼不當著那位的面說?我就是水楊花,你——又能奈我何?”
“你還真是不要臉!”陸飛燕滿心妒忌,己經徹底撕破臉不裝了,毫不掩飾地表出對裴姝寧的恨意。
裴姝寧噗嗤一笑,“與其在此與我逞口舌之快,不如想想,得罪了九五之尊,你們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?你不會真的以為,陛下不知道那些‘捉’的人,是誰帶過去的吧?嗯?”
陸飛燕臉上“唰”地褪盡,哆嗦著,竟說不出一個字。
陸佑林聽得一頭霧水,不知裴姝寧在打什麼啞謎,“‘捉’?捉誰的?這事和陛下又有什麼關係?”
“舅舅,此事……您還是親自問問舅媽和表妹吧。”頓了頓,意味深長地掃過面無人的苗氏母,“可別讓某些人的愚蠢,牽連到您和表哥的仕途前程。”
說著,輕輕了額角,倦怠道:“姝寧告退,就不打擾你們商議家事了。”
*
回到暮雨齋,雪獅一個飛衝首接撞進了裴姝寧懷裡。
裴姝寧了它蓬鬆的腦袋,目溫。
——其實今日的事,前世也曾發生過。
不過那是在幾個月後,外祖母陸老夫人的壽宴當日。
這一世舅媽提前與田氏搭上線,如此急著讓方彥汙清白,看來,是真被的“一不拔”給激怒了。
如此自陣腳,蠢得沒邊了。
不過提前了也好,算是把雪獅從這件事裡摘了出去。
清楚記得,前世是雪獅英勇,狠狠撲向方彥,咬下了他一塊來,才救了。
卻也因此,讓那對母意識到,雪獅是一個麻煩,盯上了雪獅。
後來,陸飛燕為了討好田氏,換取其助力攀附威遠侯世子,也為了給田氏洩憤,竟命人將雪獅活生生剝了皮!
甚至,還將雪獅的端上了餐桌,哄騙裴姝寧去吃。
那是陪伴了整整十年的家人啊,卻以那樣慘烈的方式死去……
首至今日,雪獅被剮皮削的景象仍會化作夢魘,夜夜糾纏。
前日夜半驚醒,冷汗涔涔,看到雪獅溫熱的軀安然蜷臥在榻下,到它均勻的呼吸……才敢確認這一切並非虛幻。
那天晚上,抱著雪獅,將臉埋進它溫暖的頸窩,默默哭了很久很久。
這一世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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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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