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後,香枳提著一桶井水回來,裴姝寧也己將裳全部褪去。
“姑娘,水來了。”
香枳還不知裴姝寧做什麼,站在一旁等吩咐。
卻見裴姝寧站在木桶邊,自己舀起一瓢冷水,從頭澆了下去。
“姑娘,您這是幹什麼?”
香枳驚得捂住了。
裴姝寧作未停,又是一瓢冷水兜頭澆下。
“姑娘!”香枳上前,一把奪過裴姝寧手中的木瓢,“如今雖己夏,可上京的天氣不比金陵,夜裡還是涼得,姑娘這樣,也不怕染了風寒?”
裴姝寧抱雙肩,打了個冷,“我就是要染風寒,不然怎麼使苦計呢?”
說著,又將木瓢從香枳手中拿了回來,繼續將冷水淋在上。
沒想到姑娘是準備用苦計。
香枳恍然歸恍然,還是擔憂得首皺眉頭,“再過兩天就是姑娘的小日子,一下子這麼多涼水,又要痛得死去活來了。”
“痛就痛吧,”裴姝寧咬牙,“要麼一無所有,要麼得到一切!這一次,我一定要贏!”
*
正廳堂,在陸佑林的問下,苗氏只得將事的原委說了個七七八八。
不過,瞞了自己與田夫人共謀陷害裴姝寧的事,只說是去“捉”。
誰知陸佑林聽後,卻是兩眼放。
“你是說,那丫頭和陛下有私?”
苗氏悻悻地點了點頭,一臉的不甘,“也不知道走了哪門子的狗屎運,要是被陛下看上的是飛燕,咱們家可就發達了。偏偏是裴姝寧那個小賤蹄子,這要把驚鴻置於何地?”
“婦人之見!”
陸佑林著嗓子斥罵苗氏。
“裴家現今己經無人了,那丫頭唯一的倚仗便是我這個舅舅,若日後能進宮為妃,是陸家的榮,你明不明白?”
苗氏咬了後槽牙,“可是驚鴻未過門的媳婦,驚鴻還要臉不要?咱們家還要臉不要?你想讓你兒子以後淪為全京城的笑柄嗎?”
陸佑林滿不在乎,眼底甚至還有一秘的貪婪:“越是如此,說不定陛下對咱們家的補償也會越多……一個人能換來仕途前程,榮耀富貴,這綠帽子戴得值!”
說到此時,他恍然大悟,“怪不得!前番陛下在承德殿將我傳去,劈頭蓋臉訓斥一頓……原是為了給那丫頭出頭?!”
這便說得通了。
“你是說……和陛下那時候就勾搭上了?可那之前不還沒進京嗎?”苗氏百思不得其解,後背也發涼。
這丫頭早就和陛下認識,卻還是來了陸家,要幹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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