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苗氏口中“暮雨齋”三個字,田夫人當即劈手扯了個陸家丫鬟過來,目兇問道:“暮雨齋在哪?”
那小丫鬟瞧了周嬤嬤一眼,見朝自己努了努,忙手指向暮雨齋的方向,亟亟開口道:“表姑娘住在最西邊的那個院子。”
田氏聞言,二話不說轉便去。
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亦跟其後。
……
暮雨齋,正屋是兩間青瓦覆頂的房舍。
裴姝寧住的那間,門扉閉,窗上糊了明亮的桃花紙,田夫人帶著僕從踹門闖,首奔室。
裴姝寧正倚在床頭。
晨熹微,過床前的鵝黃紗幔,朦朧地籠在上。
因為熱未退,原本雪白的面頰泛上一層異樣的紅,如同即將燃盡的炭火。
幾縷烏黑的髮被高熱出的虛汗濡溼,凌地在白膩膩的頸側以及潔飽滿的額角。
只穿了一件素白單薄的寢,整個人纖細脆弱,好似一即碎的薄胎瓷。
田夫人一眼便瞧見了這副嫋不勝的狐樣子,怒從中來,“把這個小賤人給我了扔到大街上去。”
香枳本就伺候在裴姝寧側,見人闖,又意圖傷害家姑娘,急忙衝出來阻攔,卻被那兩個婆子迎面頂了出去。
重心一歪,後背猛地撞到了床幃外的落地花罩,剎那間,只覺頭暈眼花,耳鳴嗡嗡,一時半刻竟無力爬起來。
裴姝寧燒了一夜,子極虛,還未來得及逃,被那兩人死死扣住。
這兩個婆子一左一右,撕扯的裳,渾然如野般要將撕碎。
幾乎就在同時,雪獅從床榻角落的影裡猛然躥出。
別看它平日裡總懶洋洋地蜷伏著,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,此刻卻變得兇駭無比,碧綠的瞳因護主發出驚人的殺氣,繼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狠狠從傷害裴姝寧的兩個婆子上扯下兩塊來。
“啊——!!!”
殺豬一般的慘聲,在清晨格外刺耳。
兩個婆子捂著模糊的大,一邊哀嚎,一邊找地方躲避。
田夫人角搐了兩下,大約沒想到如此棘手,一咬牙,揎拳捋袖,趁著那條惡犬被引開的間隙,親自上陣,一把掐住了裴姝寧的脖子。
二人型懸殊。
裴姝寧姿纖,骨細如柳。
田夫人健脯,壯如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