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此二人喜形於,一臉目的得逞的歡欣雀躍,裴姝寧眼底不由覆上一層霾——
就在剛剛,己經想好,要借陸蓉蓉的手送給陸驚鴻一份大禮了。
……
飯畢。
裴姝寧剛用清茶漱了口,一個婆子躬進來稟報:“老太太,柳姨娘那邊來人說,有點事要找表姑娘,請表姑娘過去一趟。”
此時,陸老夫人也不想再留裴姝寧了,隨口應道:“何事如此急迫,偏趕在這時候?罷了,就讓裴丫頭去一趟吧。”
省得趕客了。
裴姝寧心領神會,起依禮告退。
移步出了安順堂大門。
裴姝寧駐足一瞧,便見柳姨娘帶著丫鬟小,正在廊廡轉角的影裡。
面上略帶笑容,款步走過去。
柳姨娘當即眉眼飛揚,快速迎上一步,笑眯眯道:“想必表姑娘在老太太那兒待得很不自在吧?我胡想了個由頭,斗膽將姑娘請出來,還姑娘……莫要見怪才是。”
柳姨娘與苗氏最大的不同便是——有腦子。
和這樣的人說話,或許要多繞幾個彎子,但完全不用擔心對方聽不懂。
裴姝寧角輕輕一彎,“怎麼會,姨娘此舉,正合姝寧心意。”
聲音清淺,卻字字清晰。
柳姨娘眼中笑意更深,又悄然近半步,幾乎是附耳低語,氣息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急切:“老爺……約莫後日便能回府了,表姑娘真的想……引狼室嗎?”
此時,香枳在一旁提著燈,不甚明亮的燈映在裴姝寧冷冽的眸子裡,有種說不上來的鬱。
神淡淡,聲音平靜如古井無波:“我倒是無所謂,主要是為了姨娘著想。表哥總是不回家,他在外面再怎麼荒唐,舅舅也看不見,看不見,就還是父慈子孝,倒不如都挪到眼皮子底下,看個清楚。遠香近臭,您說,是不是?”
柳姨娘不由得打了個冷戰。
——理是這個理,但這話從一個十六歲的姑娘家裡說出來,就讓人有點不寒而慄了。
見柳姨娘神有異,似有遲疑,裴姝寧抬手摁住柳姨娘握在前的手,字字如刃:“姨娘的對手,從來都不是大夫人,而是大夫人後的倚仗,可能倚仗誰呢?”
柳姨娘若有所思。
人還能倚仗誰,除了丈夫便是兒子,老爺是指不上的,和苗氏的指,都是兒子……
柳姨娘想了許久,眉尖若蹙,緩緩點了個頭:“我明白了,表姑娘放心,我一定盡力說服老爺。”
“那就拜託姨娘了。”
二人在路口分別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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