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維臨死前說的那番話鬧得心緒煩,連著好幾日都沒有睡好,角上了火,臉頰上還冒了幾顆紅疹子,又又扎眼,更不能往臉上抹東西了。
說話間,下意識抬手撓了撓腮邊,指尖到那幾顆凸起的疹子,眉頭不由得擰了一下。
傅宛如的目在臉上一掠而過,心裡有了數。
“姐姐臉上這是起疹子了?”關切道。
蔣嫣收回手,有些不自在地別過臉去,“沒什麼大礙,過幾日就好了。”
“姐姐你別撓,越撓越嚴重的。”傅宛如將白瓷盒重新往前遞了遞,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,“這霜不是普通的胭脂水,它是拿草藥調的,專門養護的,止消腫效果特別好。姐姐你先別往臉上大面積塗,就挑一顆疹子試試,塗上去立刻就不了,而且消得特別快。”
蔣嫣斜了一眼,“你說得倒是神。”
“我騙姐姐做什麼?”傅宛如笑道,“不信姐姐試試,要是沒用,你拿這個來砸我。”
蔣嫣猶豫了一下。
那幾顆疹子確實得煩人,白天還好,一到晚上鑽進被子裡就得翻來覆去睡不著,抓了又怕留疤,不抓又實在忍不住。
到底還是個姑娘家,有之心。
“拿來吧。”
手接過盒子,開啟蓋子,先聞了聞,確認沒有異味,便用指尖挑了一丁點,小心翼翼地點在腮邊一顆最的疹子上。
涼的。
那惱人的意幾乎是在膏及皮的一瞬間便消退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清潤潤的舒適,像是有人用冰涼的指尖輕輕過發燙的。
蔣嫣愣了一下。
把剩下幾顆疹子都塗了。
片刻後,接過婢遞來的銅鏡照了照。
疹子的紅腫己經消了大半,塗過膏子的地方,皮細膩白皙,像剝了殼的蛋。
蔣嫣盯著鏡中的臉看了好一會兒,連銅鏡都捨不得放下,語氣比方才和了不。
“真是好東西,你從哪弄來的?”
“一個賣貨娘推薦的,”傅宛如笑著道:“說是剛出的新鮮件,數量有限,外頭鋪子還買不到呢。姐姐若是喜歡,宛如改日再去問問?”
“好。”蔣嫣盯著鏡子一首看,下意識答得乾脆。
氣氛也隨著這一聲“好”,回暖了許多。
丫鬟重新上了茶和點心。
兩人聊了些近況,蔣嫣說得不多,傅宛如便一首在聽,時不時附和兩句,甜得恰到好。
聊到蔣家近來的境時,傅宛如適時地嘆了口氣,小聲道:“姐姐這段日子一定很不容易……宛如幫不上什麼忙,可不管外頭的人怎麼說,宛如永遠站在姐姐這邊。”
蔣嫣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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