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北玄聽了之後，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下來。
眉頭微微一皺，回憶起上次在府裡，見到贏明達時的場景。
那會兒小姑娘穿得厚厚的，整個人都跟冰雪似的。
李北玄當時只驚歎那姑娘的聰慧，卻沒細看小姑娘的病。
但現在想來，竟然生出一種和任何一個見過明達的人，都不約而同會產生的想法。
這個姑娘，怕是長不大。
想到這裡，李北玄的神也認真起來。
衝贏世民點了點頭，道：“上次見明達公主那會兒，確實沒怎麼細看過。要不這樣，你讓人把歷年來的醫案都給我找出來，我路上琢磨琢磨。看能不能從中捋出個頭緒。”
贏世民聽了這話，眉頭下意識地了。
似是要說什麼，卻又咽了回去。
他原本很想催李北玄儘快的。
但話到邊，忽地心口一。
畢竟儘快這兩個字，太像一種不祥的預兆了。
像是他自己也不確定，明達是否真的還有多以後。
“好。”
贏世民沉默了幾息，隨後緩緩點頭：“朕回頭就讓人把醫案給你送過去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李北玄也應了一聲，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贏世民那張威嚴肅穆的臉上，此刻竟浮著一層不下去的疲憊與憂。
那種目，是一個父親在面對命運時的無力，是一位皇帝在權勢頂端，仍無從握至親命的焦灼。
而李北玄看著他，忽然生出一點愧意。
畢竟，他其實並不是什麼神醫。
他只是一個穿越者，僅此而已。
說到底，他連《黃帝經》都沒完整看過幾頁，連聞問切都學不利索。
像青蒿素、金納霜、青黴素……
這些是現代醫學數百年索積累的結晶，是歷史饋贈給後人的禮。
他只是恰好知道罷了。
可如今這個病，不是瘧疾，不是肺炎，不是能靠抗生素就能下去的急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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