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知節聽說戰地醫院的改良,帶著一眾將領也來到了戰地醫院視察。
起初看見大夫們消毒、合、止……
老朱等人還滿意地點著頭,可越看他們的臉就越難看。
一名士兵胳膊被箭矢穿,常喜用鑷子夾著酒棉從一頭捅到另外一頭。
一名士兵失過多昏迷,常喜直接命人拔下他的手指甲,將其活活疼醒。
一名攻城計程車兵從雲梯上摔下來,背部腰椎錯位凸起。
姬長仁和姬長德讓幾個士兵將他按在床板上,生生地將關節復位,士兵疼的屎尿都出來了。
巡視一圈之後,朱知節然大怒:“你們簡直就是畜生,這是在救人還是在害人?”
“救死扶傷是醫生天職。”段輔也是怒火中燒,“你們如此手段,和醫有什麼區別?”
“二位老公爺,你們看這幾位傷患,如果換作去年,他們就已經救不活了。”
常喜了滿是鮮的手,指了指掛在腰間的一個鐵鉤,“您知道我們隨攜帶的鐵鉤是做什麼的嗎?”
“不知道,你說!”朱知節臉沉。
“這是我們的英雄傷昏迷時,用它把舌頭勾出來防止窒息的!”常喜了滿是鮮的手,“陛下賦予我們軍醫的使命,那我們就要履行軍醫的職責。一腳踹翻鬼門關,把將死之人從死亡邊緣拉回來。戰場上,生命稍縱即逝。我們沒卵子,不代表我們希別人也斷子絕孫。活著才有希!”
“老公爺,有些活兒我們暫時還不去手,只能常喜他們來做。”姬長仁對著朱知節微微拱手,“只要他們能吊住傷兵們的一口氣,我們就能讓傷兵生存下來。”
“如果我們現在太醫院,那一定按照正規流程救人。因為我要先保住工作,後保證患者活著。可現在是戰場,生命稍縱即逝。”姬長德重重地嘆了一口氣,“軍醫的第一任務是保命,過程雖然殘忍但是效果出類拔萃。你看醫院的傷兵,換作以前……半數人都救不回來。這就是我們在藍田縣學習的系統化的急救。”
“第一要務……確實是先活下來……”朱知節的眼睛微微泛紅,終於理解了軍醫們的苦心。
“老公爺,天寒地凍,很多傷兵滯留戰場,得不到及時救治就會凍死。我們申請派出一個醫療小隊參戰。”姬長仁正了正襟,對朱知節敬了標準的軍禮。
“不行!”朱知節果斷拒絕,“你們的職責是留在後方救活更多的傷兵。”
“老公爺,我們都是過軍事化訓練的,我們可以的。”
“不行。”朱知節依舊否決,“你們進去只會打進攻的隊形,本帥還得單獨派兵保護你們……這件事就此作罷,以後提都不要提了。”
話落,朱知節帶著眾將領離開了戰地醫院,進帥帳議事。
李北辰是騎兵,沒有參戰。
戰地醫院沒看見張松昌的影。
李北玄就去了陌刀隊的營帳。
找到張松昌的時候,對方毫髮無損,李北玄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。
“沒事兒吧?”李北玄問道。
“爵爺,陌刀隊只有決勝負的時候才會調,試探的進攻用不到我們。”
李北玄二人說笑了一會兒,雖然張松昌不明白李北玄為什麼這麼關心他,心還是很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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