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書院的學生們文武全才,那就每人賜一方綸巾,一條抹額。”贏世民看向常塗,“回京之後,庫府就把這件事辦了吧。旨意讓姚簡代筆,他知道怎麼寫。”
“奴婢遵旨。”
“陛下,辯論開始了。”張子房指向校場,“出場的人……書院有點兒瞧不起這群名儒啊。”
“俞翠山坐鎮,謝子華、鍾子川、房華、鄭小龍……”
“陛下,你都認識?”張子房奇怪道。
“那個鄭小龍,是朕的筆友。”贏世民笑了笑,“小崽子每次都信心十足,說將來好好考著,讓朕點他一個探花郎。就是吧……他這個探花郎最大的願是種田,要司農署。朕問過理由,他說逃荒的時候,長輩們都死在逃荒的路上,把僅有的口糧都留給了他。他這輩子最大的心願,就是要讓天下百姓吃得更飽穿得更暖,路上再也沒有死骨。”
“探花郎司農署確實大材小用了。”三閣老連連慨,“要是我武朝的進士,都有他這樣一顆為國為民之心,何愁不早日統一中原啊。”
“對了,還有件喜事。”贏世民取出一封信,“老東西辦事效率還真快,這才幾個月的工夫,就給李北玄添置了一對兒雙胞胎後媽。”
三閣老接過信面面相覷,全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。
校場中,雙方擺開架勢,進了辯論環節。
藍田書院的出場代表分別是:俞翠山,謝子華、鍾子川、房華、鄭小龍。
弘文館和孔家的出場代表是:孔震、於百藥、蔡子淵、何章獻、王仲卿。
蔡、何、王三人,都是當代知名的大儒,對諸子百家都有深的研究。
雙方相互拱手行禮,書院的學生表現得十分大度,行的是晚輩禮。
可面對十幾、二十歲的孩子,蔡子淵等人就覺得臊得慌,就算是辯論贏了也有勝之不武的嫌疑。
“諸位先生,請賜教。”謝子華朗聲說道。
“那就讓老夫先來。”王仲卿捋了捋鬍鬚,“諸子百家一直興盛至今,爾等曾經也是學習儒學和理學的,為何現在卻要學習心學反對儒學理學?”
問題一經問出,在場的看客們全都屏住呼吸。
這是一道送命題,說人話就是:爾等何德何能,敢反對聖人;心學為何如此不自量力,要和儒學理學並駕齊驅?
“先生錯了,我等在書院學習的和你們一樣,都是四書五經六藝。”謝子華笑道,“所以,我們從來就沒有反對聖人之心,也沒有任何離經叛道之舉。”
“理學格,講的是隻有格,才能知道聖人之道,能理解儒學之理。這點兒,你們贊同嗎?”
“當然是不贊同的。”謝子華搖搖頭,“學習是質疑的過程,如果連最基本的質疑都沒有,何來創新可言?”
話落,弘文館和孔府的文士們紛紛出戲謔的笑容,很明顯謝子華掉進了王仲卿的語言陷阱裡面。
姚簡等人心頭一,忍不住看向李北玄和贏麗質:你們行不行?怎麼剛開場就讓王仲卿佔主權了?
果然,孩子就是孩子,還是沒徹底開化的樣子。
“既然質疑,那就是不贊。既然不贊,那豈不還是反對儒學理學?”孔震已經按捺不住笑出聲,“吃著我孔家的飯,還想砸了我孔家的鍋,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