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部尚書立刻坐好，讓人備上好茶，期待李北玄後面的話。
“簡單說，就是外行指揮行。憑藉前人的書籍，獲得的練之法，不一定符合現在的海上作戰要求。穆子恆的戰績算是上等，就是練之法太過於古板。”李北玄嘆了一口氣，“如果這次輸了斬穆子恆，那下一個水師將領呢？難道他要是還戰敗，就在斬下一個嗎？我們要做的是發現問題解決問題更正問題。”
“你說得很有道理。”李懋恭嘆了一口氣，“可我泱泱大國，就找不出來一個會水戰之人嗎？”
“我們藍田水師就懂啊。”李北玄傲地一挑眉，“把穆子恆給我，我一定讓他為一名合格的將領。”
“呵，就憑你的《李子兵法》和《紀效新書》？”李懋恭搖搖頭，“我看你們打魚在行，剿匪可不一定行。”
“李伯伯你這話就不對了，捕魚也是練的一部分，兵法也是在實踐中索出來的，幹中學、學中幹，這才是道理。”
“那你就幹出一點兒績，這樣老夫也能放心地取消登萊水師的番號。”
“確實有一種方法可以證明。”李北玄略微沉思後說道，“我們可以獵鯤。”
噗哧，六部尚書裡的茶湯全都噴了出來。
北冥有魚，其名為鯤，鯤之大一鍋燉不下……
如此龐然巨，是你藍田水師想捕捉就能捕捉到的？
“侄兒，話可不能說得太滿。”馬賓王角的茶漬提醒道，“我在古書上看到過關於鯤的記載，足足有十個政務房這麼大。如此龐然大，你確定你們能獵殺？”
“咱們打個賭。”李北玄自信滿滿，“如果我們能捕捉到鯤，就取消登萊水師和天津水師的番號，和藍田水師合併為渤海艦隊，如何？”
“這倒是個好主意。”李懋恭略微沉思，“但我們要請示陛下，後面會給你答覆。”
“行！”李北玄點點頭，“我看過穆子恆的詳細資料，確實是個人才。就這麼砍了著實可惜了……但唯獨苦了李伯伯……”
“老夫為兵部尚書，其實也很護犢子的。”李懋恭笑道，“不瞞你說，穆子恆算是老夫的一個學生。當年打突厥的時候，也是戰功赫赫，半路轉行去練水師了。你在這裡等候，老夫這就約上閣三老，去紫宸殿面聖。”
紫宸殿。
李懋恭進門之後，認錯態度誠懇，請求贏世民責罰。
對待功臣，贏世民向來度量很大。
眾人經過一番商議之後，同意了李北玄的請求。
海洋，是未來的主戰場，確實要一個懂得海洋的人來練。
渤海艦隊，聽著就比水師高大上很多。
但穆子恆死罪能免活罪難逃，不嚴懲一下，只會滋生更多腐敗。
贏世民立刻擬旨，罷免穆子恆的一切職，足在家思過，聽候後續差遣。
“卿，為什麼朕覺得李北玄在吹牛？”贏世民意味深長，“老子就不信，他們能捕殺到鯤……朕很想去藍田，和這小子打個賭……”
“陛下萬萬不可啊。”張子房急忙提醒道，“現在，陛下不輸了閨，還輸給他一個騎營、一個水師……”
贏世民重重地嘆了一口氣，“那朕就拭目以待，真能獵殺到鯤，朕就……朕就把他復原職，從百戶晉升副千戶。”
“……”李懋恭、三閣老：陛下，你真是一點虧都不想吃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