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誠心誠意。
這個世界上,就沒有談不攏的生意。
孫家從先秦開始,延續至今,該經歷的全都經歷過了。
什麼大富大貴,什麼高厚祿都無所謂了,只想讓家族傳承下去。
一碗長壽麵擺在李北玄面前,意思更像是詢問,孫家還有沒有機會。
“你們孫家確實夠奢侈的。”李北玄唆了一口面,當即讚不絕口,“這面應該是選上等的小雛放臘幹,塗上調料然後再磨,和麵在一塊,最後才出來的吧。”
“伯爺果然是同道中人。”見李北玄吃了麵條,孫士行的心稍微放下了許多,“這只是孔府家宴中最尋常的一道麵條。”
“聽說你們是親家?”李北玄又夾起一豆芽,“裡面的配菜都是鑲銀牙?”
“伯爺,這是孔府家宴中最普通的炒時蔬。”孫士行頓了頓,“山東士族家中宴席,多為孔府家宴的分支。”
“你說,孔家出手能否拯救你孫家?”李北玄玩味兒地看著孫士行。
“救不下。”孫士行嘆了一口氣,“此事除了爵爺,任何人都不能把老夫摘出去。”
孫士行比誰都清楚,站在道德層面罵皇帝沒事兒,豢養海盜控制走私貿易也沒事兒,甚至在金鑾殿上撞柱子還能名留青史。
可千不該萬不該,孫士剛不該私通倭寇,這是武朝的逆鱗,是誅九族的重罪。
尋常小事,花點錢就能解決,可如此重罪,除了刀之人,誰來了都白扯。
“可你這也不是待客之道啊。”李北玄用筷子敲敲麵碗。
“爵爺,您……”孫士行徹底慌了神,完全不懂李北玄是什麼意思。
“來頭胡蒜,吃麵不吃蒜味道一半不知道嗎?”
“爵爺稍後。”孫士行急忙起,命人取來一頭大蒜。
李北玄掰開蒜瓣,揭下蒜皮,直接就咬了一口。
看得孫士行一陣齜牙咧,他們這群文化人是萬萬不敢這樣吃大蒜的。
“老孫,你也試試。”李北玄給孫士行也了一瓣蒜,“像我這樣……”
孫士行強忍著蒜瓣的辛辣味咬了一口,隨後就夾了麵條送進裡。
起初還覺得味道很重,可當咀嚼麵條之後,竟然別有一番風味。
“爵爺這……這是怎麼回事?”孫士行不信邪地又吃了一口,竟然發現自已喜歡上了這個味道。
“這就知行合一。”李北玄喝碗裡的麵湯,“我們新學的核心就是在聖人之學中尋找答案質疑答案,用自已的實際行去驗證答案。相對而言,你們就屬於不懂得變通的書呆子。”
“藍田書院的新學老夫研究過,確實有過人之。”孫士行又自已了一瓣蒜,吃了碗裡的麵條,然後,嚴肅地看著李北玄,“爵爺,孫家還有可能嗎?”
“做生意就是取長補短,互通有無。”李北玄微笑地看著孫士行,“我想得到什麼你最清楚,如果能達共識,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。”
“爵爺,就算是老夫的腦子被驢踢了,也不可能和你裡應外合的。”孫士行眼中滿是苦,“要麼隨群逐隊,要麼自立門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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