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戰負重傷,幾乎瀕死。
然而在聽見高蔚生的話後,本就因失過多而蒼白的臉,瞬間漲得通紅。
強撐著搖搖墜的,用盡最後一力氣怒吼道:“高蔚生,你個狗孃養的,這時候你要騎營小隊作甚?莫不是想趁著混,帶著你的細跑路?”
“你為這安西的知府……食朝廷俸祿,百姓供養,如今城破在即,你……就該與城共存亡。”
“你踏馬的……你死都得死在這安西城裡……”
熊戰每說一個字,都牽著上的傷口。
鮮汩汩湧出,可他全然不顧,雙眼死死地瞪著高蔚生。
那目,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。
而高蔚生此時心急如焚,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。
他焦急地瞥了一眼,城外愈發洶湧的敵軍。
又看向熊戰,眼神中閃過一悲憤與惱怒。
但很快又換上一副懇求的模樣:“熊將軍,你誤會了!我怎會是那種貪生怕死之徒?我要騎營小隊,是想去搬救兵,如今城中局勢危急,唯有從速尋來援軍,方可解這燃眉之急。你且放心,我定當竭盡全力,與大家共守安西!”
高蔚生的聲音帶著幾分抖,雙手不自覺地握拳。
然而熊戰卻本不信。
他呸地吐出一口水,噴濺在高蔚生腳邊,怒喝道:“搬救兵?你當我是三歲孩,這般好騙?平日裡你與那些西域人勾勾搭搭,行徑鬼祟,誰知道你心裡打的什麼主意!”
“如今這關頭,你若真有那能耐搬來救兵,何須等到現在?我看你就是想借機逃命,把我們這些守城的將士和……和百姓都拋諸腦後!”
熊戰的膛劇烈起伏,大口著氣,顯然己是強弩之末。
可眼中的憤怒與決絕毫不減。
高蔚生被中痛,臉上一陣白一陣紅,咬著牙辯解道:“熊將軍,過往之事,日後自當向你解釋清楚。眼下,時間迫,再遲片刻,這城真就守不住了!你若不信我,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安西淪陷,萬千百姓遭殃?給我一隊騎營,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啊!”
高蔚生幾乎是嘶吼著說出這番話。
眼眶泛紅,額前的髮被汗水浸溼,狼狽不堪。
熊戰卻只是冷笑一聲,眼神中滿是鄙夷:“一線生機?我看你就是想給自己尋條活路!你要騎營,門兒都沒有!除非我熊戰死了,否則,絕不讓你得逞!”
說罷,熊戰握手中大刀,以刀駐地。
子晃了晃,似是下一秒就要倒下。
卻仍倔強地立著。
用他那殘破的軀,築起一道阻攔高蔚生叛逃的屏障。
高蔚生見熊戰如此決絕,心中又氣又急,卻也知道此刻與他爭辯毫無用。
他環顧西周,只見城牆上的守軍們雖仍在拼死抵抗,但己然死傷大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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