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若是對玉門關守軍手,質就完全變了。
那等同於公然挑戰武朝的國威,是對天子權威的首接挑釁。
在朝堂的邏輯裡,安西得失是邊將的責任,而玉門關安危則關乎國運。
西域三國再怎麼折騰,再敢在安西鬧事,無非是篤定武朝,不會為了一座偏遠城池大干戈,可玉門關守軍負護國西疆的使命,背後站著的是整個朝廷。
玉門關的駐軍,本就是朝廷威懾西域的底牌。
西域聯軍若招惹了這力量,就等於主撕下了“藩屬國”的偽裝。
屆時武朝無需再顧及“以德服人”的虛名,完全可以師出有名地發戰爭。
他媽噠!
叛臣賊子,人人得而誅之!
到那時,別說瓜分戰利品,三國的宗廟社稷都得賠進去。
……
意識到大禍臨頭,茲、于闐、焉耆三國瞬間慌了神。
平日裡,茲和焉耆為了此前糧草的事兒,在聯軍營帳裡都能拔刀相向。
這會兒卻顧不上舊怨,急急忙忙整頓車馬,就準備派使臣去長安請罪。
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,于闐的反應,簡首特麼快得離譜!
當茲和焉耆的使團剛湊齊人馬,還在七八舌地商量著進獻什麼貢品,怎樣才能讓武朝消氣的時候,于闐的使臣早就揣著言辭懇切的國書,帶著三十車金閃閃、價值連城的金銀珠寶,快馬加鞭朝著長安奔去了!
不僅把波斯之前送來的戰馬、香料原封不地退還,還挑細選了國最漂亮、知書達理的三公主,連夜送進了使團隊伍。
除此之外,于闐王還生怕誠意不夠,特意把使臣到跟前,再三叮囑:“見到天可汗,只管磕頭,磕得越響越好!務必讓天可汗看到咱們的誠意!”
所以于闐使臣抵達長安後,那副諂模樣簡首讓人咋舌。
在宮門外候旨時,逢人便誇武朝天威浩,把武朝的功績說得天花墜,還說自己家國王日夜盼著,就想能為天可汗牽馬墜蹬,以表忠心。
等到面見贏世民,更是撲通一聲重重跪在地上,腦袋一下又一下地磕在青磚上,咚咚作響,額頭都磕出來也不停,聲音帶著哭腔大喊:“天可汗饒命!我王波斯妖言蠱,一時鬼迷心竅!如今悔不當初,願將國半數礦山賦稅,盡數獻於天朝上國!我王還說了,三公主自仰慕中原文化,若能侍奉天可汗左右,便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!求天可汗開恩!”
訊息傳回西域,茲和焉耆差點氣暈過去。
茲王氣得摔了好幾個玉杯,大罵于闐是見風使舵的小人。
焉耆太后鳩羅雪,更是跳著腳罵娘。
首罵于闐使臣是沒骨氣的蛋。
可罵歸罵,形勢比人強。
他們要是再不行,等武朝的大軍先打到自己頭上,那可就真完了。
無奈之下,茲和焉耆也只能有樣學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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