選擇了思索。
選擇了把問題下來。
這一刻，李北玄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滋味。
有震驚，有佩服，也有一說不清道不明的哀傷。
震驚的是，贏世民果然是千古一帝。
換作別人，絕不會下那份，絕不會去思考什麼長遠，絕不會在眼前唾手可得的霸業面前，還顧及史書和後世。
佩服的是，他能剋制。
能住慾，把那句最輕鬆也最自然的決斷吞下去，轉而去考慮如何讓基業長青。
而哀傷的是，這樣的人，畢竟太。
縱觀古今中外，人類其實從未真正吸取過歷史的教訓。
所有人都知道某條路走下去是死，可仍舊一窩蜂衝進去。
等到真撞得頭破流，再去反思，再去痛哭。
可那時，代價已經付得七七八八。
而眼前的贏世民，卻偏偏沒有走那條理所當然的路。
他選擇了停下。
選擇了不那麼短視的一念。
這一點，讓李北玄心裡忽然生出一子說不清的複雜緒。
因為他突然發現，世民，二……這人，真的有資格被後人稱作千古一帝。
不僅因為他能打、能殺、能算計、能開疆拓土。
更因為在這種時刻，他竟然能剋制住自己的慾，把目放得更遠。
於是片刻後。
李北玄很罕見地認真站起來，俯躬禮，聲音鄭重道：“陛下聖明。”
“嗯！……嗯？”
贏世民先是微微一愣，隨即角咧開，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來，鬍子都跟著抖：“哈哈哈哈！真不容易啊李北玄！”
“你小子那麼，那麼損，誰到你這兒都得不了句好話，結果今日，朕竟然能從你裡聽到這種話？！”
“哈哈，痛快！”
贏世民嘎嘎樂，樂的李北玄滿頭黑線。
好傢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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