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,李北玄的車馬已盡力靠邊,轅馬也被得近街旁。
可偏偏就在這時,太子那一輛車馬直直衝來,毫沒有避讓的意思。
一瞬之間,局勢陡變。
李北玄這邊的馬了驚,前蹄蹬,嘶鳴連連。
車伕急勒韁,卻已來不及穩住陣腳。
而更糟的是,還未等馬匹徹底避開,忽然有人影一晃,一柄長戟似的隨扈兵橫掃而下。
那兵並非真要殺人,但正正打在了轅馬的頭顱上。
一戟下去,那匹馬連聲慘嘶,撲倒在地,當場斃命。
而馬一倒,整車的平衡便徹底崩潰。
沉重的車瞬間失了支撐,整個轅子咔嚓一聲,斷兩截。
隨後,車猛地一歪,連轂也震裂開口。
隨行的幾桶牛,全都在這一瞬間翻倒。
木桶崩裂,牛嘩啦啦地流了一地。
車輦上的人雖盡力穩住,卻仍有幾名隨行家丁摔落在地。
或扭傷,或傷,慘聲此起彼伏。
路上瞬間一片狼藉。
然而太子的車駕,卻依舊沒有停下,甚至沒有片刻遲疑。
儀仗中傳出幾句高聲呵斥,夾雜著“佞幸”、“小人”之類的字眼。
隨後揚長而去,直奔長孫無忌府邸。
……
朱懷弼把打聽到的始末一字不地說完,大堂裡一時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朱知節臉沉得厲害,半晌不發一言。
直到屋裡爐火噼啪炸開一聲火星,他才猛地咬了咬牙,沉聲道:“太子……這是真的,什麼都不管不顧了嗎?”
聲音低沉,卻帶著抑不住的恨意。
他和贏世民之深,外人絕難想象。
早在武朝立國之前,他便追隨贏世民南征北戰,浴拼殺。
幾十年,說不上劉關張那樣的桃園結義,但誼之親厚,絕對遠遠超過尋常的君臣關係。
贏世民能坐上如今的位置,他朱知節也起了不小的作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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