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贏世民聞言,表頓時一僵,眼神也開始有點飄忽。
“啊……這個……”
他好像……似乎……應該……確實說過這話。
只是一來事兒多,給忙忘了,二來,又覺得李北玄實在年紀太小,現在晉郡公實在太扎眼,所以才想著再他兩年。
誰承想,李北玄這人,咋這麼較真呢?!
贏世民一時有些尷尬。
而李北玄則立刻抓住他這瞬間的心虛,聲音拔高,演技全開,活像個被無良老闆拖欠工資的苦命打工人,聲嘶力竭道:“你看!你看!”
“現在葛爾東贊人都回到吐蕃老家,估計犛牛茶都喝了好幾壺了!我的郡公呢?俸祿沒漲,儀仗沒見,連聖旨的影子都沒瞅著!”
他湊近一點,對著贏世民痛心疾首地控訴:“這郡公的餅還沒吃到裡呢,您這又甩過來一個更大的餅?”
“趙叔叔,咱就是說,能不能先把上一個餅兌現了?不然這新餅畫得再大再圓,它它它……它不頂啊!”
贏世民:“……”
李北玄這番連珠炮似的討債,直接給贏世民給整懵了。
瞬間,老臉有點掛不住。
惱怒,笑罵道:“好你個臭小子!朕跟你談婚姻大事,你倒跟朕算起賬來了!區區一個郡公,朕還能了你的不?!”
“那可說不準!”
李北玄梗著脖子道:“君無戲言啊趙叔叔!您得先讓我把這郡公的實缺落實了,咱們再商量下一個更大更香的餅該怎麼吃,對不對?”
贏世民:“……”
他提賜婚,原本是想著一石二鳥。
既能替兒定心,也能把李北玄更地拴在皇家的車轍裡。
誰知道李北玄這小子一通胡攪蠻纏,把話題生生岔到了郡公上,還追著舊賬問要俸祿。
贏世民頓時氣得臉都漲紅了,但偏偏,越氣越覺得好笑。
盯著李北玄看了半晌,沒好氣道:“好你個頭小子!跟朕討債來了?!”
贏世民有些惱怒。
但君無戲言,他確實答應過晉爵郡公之事。
現在對方舊事重提,他也不好意思再當做無事發生。
於是贏世民著下,沉了片刻。
隨後,緩緩道:“人和,不是朕摳門,非要著你的爵位。實在是你小子年紀太輕,未及弱冠便已是伯爵,若再驟晉郡公,位同宰輔,未免太扎眼,也容易讓你為眾矢之的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,你應該懂。”
贏世民這話說得在在理,既是實,也著幾分對李北玄的迴護之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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