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鎮國公府後,李北玄便立刻將方才與長孫順德的鋒拋諸腦後,重新投到熱火朝天的建設中去。
有了皇帝贏世民的明確支援,以及組建私軍的許可,產業遷移和驪山建設的步伐,驟然加快。
來自藍田的工匠、裝置、材料,開始源源不斷地運往驪山南麓,一片被李北玄提前規劃出來的工業區裡。
與此同時,驪山綠化工程同步啟。
大量樹苗被栽種在工業區外圍、河流沿岸和荒山坡地上。
而封地的管理,也愈發完善。
李敢帶著新組建的班底,徹底接管了賦稅、治安、戶籍等一切權力,開始推行新的、公平得多的稅則,組織興修水利,開墾荒地。
而那支五百人的護衛隊也迅速組建起來,由馮威親自挑選訓練,日夜巡防,將驪山封地經營得鐵桶一般。
至於他與長孫家合作的高階造紙工坊的專案,也很快敲定了章程。
長孫家派來了管事和負責銷售的族人,帶來了資金和銷售渠道。
李北玄則提供土地、部分技和生產管理。
雙方上合作愉快,各取所需。
而這份合作,就像一層薄薄的油,在明面上緩和了李北玄與門閥勢力深層次矛盾。
一切,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。
然而,就在他與長孫家簽訂造紙工坊合作契約後沒幾天,一份來自楚國的加急報,打破了他短暫的忙碌與平靜。
“爺,楚國來的訊息……大事不好!”
李敢匆匆闖進書房,聲音甚至帶著一抖道:“楚國那邊……廬江郡的天花……不住了!全面發了!”
李北玄聞言,猛地抬起頭,瞳孔驟然收:“什麼?!之前不是說已經控制住了嗎?!我爹他……”
李敢艱難地嚥了口唾沫,語速極快地說道:“之前確實是控制住了。”
“老爺的手段厲害,隔離、消毒、理,做得滴水不,天花眼看就要平息。”
“但是……但是就在半個月前,況急轉直下!”
“據我們在楚國的眼線拼死傳回的訊息,似乎是有一批之前被隔離的輕症患者,眼看快要痊癒,卻被當地一個害怕天花、又愚昧無知的貴族子弟,擅自下令……連夜驅趕出了隔離區,甚至……甚至直接派人將他們趕進了深山裡,任其自生自滅!”
“而這群被趕走的人裡,偏偏就有幾個,於傳染最強時期的患者!”
“他們逃了山林,有的死在了裡面,有的卻逃到了鄰近的郡縣……天花就……就這樣被帶了出去!”
說到這裡時,李敢的臉上出恐懼之:“現在……天花已經完全失控了!不僅僅是廬江郡,整個楚國東南部,乃至郢都周邊,都開始出現大量病例,傳播速度快得驚人!”
“現在,楚朝廷已經慌了手腳。”
“因為之前那套隔離辦法因為範圍太大、人員混雜,已經很難嚴格執行。各地都在恐慌,流言四起,百姓瘋狂外逃,反而加劇了擴散!楚國……楚國現在已是一片地獄景象!”
“骸遍野,十室九空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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