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大人，久仰大名了。”
片刻後，徐子升下心緒，語氣溫和道：“今日得見，果然……非同凡響，英雄出年啊。”
而李北玄則微微一笑，有條不紊道：“徐侍郎過獎了。遠來辛苦，館舍簡陋，若有招待不周之，還海涵。”
“今日北玄前來，一是代表鴻臚寺，歡迎徐侍郎蒞臨，二也是想聽聽，貴國對於此次磋商，有何初步的想法？我也好轉達上，以便安排後續正式會談。”
徐子升：“啊，這……”
被李北玄這單刀直的問法弄得微微一怔，徐子升心中，頓時有些尷尬起來。
初步想法？
他們楚國的初步想法，或者說核心訴求，簡直簡單暴到難以啟齒。
希武國看在鄰里友邦，人道主義的份上，把那份堪稱敲骨吸髓的條款打個骨折，最好能免費贈送。
但這種話，怎麼能擺在明面上說？
徐子升宦海沉浮幾十年，臉皮功夫早已修煉到家。
但此刻，在面對李北玄明朗坦的目時，還是覺得老臉有些發燙。
原定好的計劃，有點不好意思開口。
所以，徐子升沉片刻，決定先迂迴一下。
試探試探對方的底線，也好看看這位名聲在外的李大人，究竟是個什麼路數。
思索過後，徐子升輕咳一聲，臉上出幾分恰到好的憂國憂民之，語氣也變得沉重起來：“李大人快人快語，那老夫也就直言了。實不相瞞，我大楚如今疫病橫行，百姓困苦，每日都有無數人死於天花，況萬分危急。陛下心繫黎民，日夜憂思。”
說到這裡時，徐子升頓了頓，觀察著李北玄的表。
見對方認真傾聽，並無不耐，便繼續道：“故而，老夫此番前來，首要之急，便是希能儘快為楚國爭取到痘苗神，以解燃眉之急，挽救我大楚萬千生靈。”
“至於兩國條款細則……固然重要，但可否容後細細商議？畢竟，救人，如救火啊！”
說出這番話時，徐子升自己都覺得有些臉熱。
畢竟，這近乎於是空手套白狼了。
先要東西，再談條件，甚至還有點想賴賬的嫌疑。
這著實有些……不要麵皮。
但徐子升也只能這麼做。
畢竟，他現在實在是被國嚴峻的形勢，和那份屈辱的條款得沒了辦法。
只能著頭皮，賭一賭武國人的仁義或者說……臉面。
不然，之前也不會那麼獅子大開口了。
哼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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