臺下漸漸安靜下來，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的聽著這位前朝帝王的言。
“可如今回頭看，那時候的我，其實什麼都不懂。我不懂為何會有水旱蝗災，不懂為何莊稼會歉收，不懂為何瘟疫會蔓延。”
“我只能齋戒、祈天，將一切都歸於虛無縹緲的天意。我以為自己是天子，其實不過是上天腳下一個最愚昧最無知的人。”
這番話讓臺下的許多員，尤其是那些前楚國的舊臣心中五味雜陳。
孫無須的目掃過臺下，最終落在了李北玄的上才開口道：“直到……直到退位之後，在攝政王的指引下，朕走進了藍田書院，才發現這天地之間，還有另一番更廣闊的世界！”
“在這裡沒有君臣之別沒有尊卑之分，唯一的真理便是那些可以過計算和實驗來驗證的定律公式！”
說到這他的聲音變的高起來，蒼老臉龐上泛著異樣紅。
“當朕親手將空氣中無形無的氮，變了能讓莊稼瘋長的白晶時，那種……”
“那種親手控到世界本源親手改變質形態的覺，比批閱再多奏章打贏再多戰爭都要來的更讓人心澎湃！”
說完他舉起手中的勳章，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。
“我做了一輩子皇帝，自問並非暴君但也絕稱不上明君，甚至可以說是個昏君！是一個被權力矇蔽了雙眼的昏君！”
此言一齣滿場皆驚！一個曾經的帝王在如此莊重的場合，對自己的一生做出如此徹底的否定，這是何等的勇氣。
就在這時孫無須話鋒一轉：“但是！做這幾年科學家，擺弄這些瓶瓶罐罐，我才覺得自己真正的活著！”
“我活的明白活的通！我終於知道，決定收的不是老天爺的臉！”
隨後他向著主席臺上的李北玄和贏麗質深深一躬。
“朕謝如今的大武！謝朕的好賢婿！是你們開創了這個偉大的時代！一個讓知識技能夠真正綻放彩的時代！”
“朕以一個前朝君主，今日新晉學者的份懇請諸位，尤其是那些曾經追隨過我的舊臣們放下過去吧！楚國已經為了歷史，一個嶄新更偉大的時代已經到來！”
“它的名字不經義不權謀而科學！格致知方能興國！大武，萬勝！”
到此演講結束，孫無須再次深深鞠躬。
整個大禮堂寂靜了數秒，隨後雷鳴般的掌聲轟然發。
無數藍田書院的學者和學生們激的站了起來，用力的鼓掌，眼中閃爍著淚。
他們從孫無須的上，看到了自己的價值，看到了這個國家對他們所從事事業的最高認可。
而那些坐在角落裡，心中還殘存著一復國念想的楚國舊臣，此刻面面相覷，最終都化為一聲長嘆。
他們最正統的君主，都已經徹底擁抱了這個新時代，並且以前所未有的姿態，宣告了舊時代的終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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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點不切實際的念想，在這一刻如同下的冰雪，徹底煙消雲散。
李北玄看著臺上那個激的像個孩子的老人，角出一微笑。
孫無須的這番話，其政治意義甚至超過了他科研果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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