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等著。
等著說什麼。哪怕只是一個字，一聲氣音。
卻只等來了“咕嚕嚕——”的靜。
他不由得一呆。
眼眶還紅著，眼睫還溼著，那雙眼睛裡的霧氣還沒散盡，就那樣可憐地看著他，帶著點委屈，帶著點窘迫，癟了癟，像是想說什麼，又說不出口。
窗外天早就沉了。
被在窗臺、床褥、他下，從黃昏到天黑，從有到無。
一口飯都沒吃上。
還記得自己懷著孕。
總要抬手拍他，或者咬他，提醒他輕一點。
他雖仍在興頭上，卻真的慢下來。
低頭吻，作放得很輕，像是在哄。
“這樣？”
點頭，他就真的放輕了。
可沒過一會兒，又不自覺重起來。
再提醒。
他再慢下來。
一整晚就這麼反反覆覆，兩個人在昏沉裡找那個剛剛好的分寸。
哪裡還顧得上飯。
他低頭，把臉埋進頸側。
肩膀抖了一下。
又抖了一下。
“傅承彥！”惱了，有氣無力地拿手推他的腦袋，“你還笑！”
他沒抬頭，笑聲悶在頸窩裡，沉沉的，震得皮髮。
“不笑了。”他說。
然後繼續笑。
掐他腰。
他終於抬起頭，眼睛裡還殘著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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