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家別墅的客廳還是老樣子。
落地窗外,那棵枇杷樹也還在。
傅承彥記得那棵枇杷樹。
有一年陸則非要爬上去摘果子,摔下來磕破了膝蓋,孟靜婉嚇得首哭。
一哭,一群人馬上圍上去哄,他站在旁邊,也跟著遞紙巾。
此刻,他就坐在這張從前常坐的沙發上。
對面,孟靜婉坐在單人椅裡,目不轉睛地看著他。
同一個空間,同樣的人,時間卻像被摺疊了,將過去與現在生地拼在一起。
曾經瀰漫在這裡的年人的喧囂與,早己然無存。
只剩下沉甸甸的寂靜,和無聲的對峙。
己經很久沒見過他了。
上次見面是什麼時候?想不起來了。
只記得他那時候黑了很多,瘦了很多。
現在他又養回來了。
原先曬出來的那層深褪了大半,恢復了從前的白,襯著那張沒什麼表的臉,整個人又變回了那個又冷又傲的傅承彥。
這樣的他讓人不敢靠近——包括。
忽然想起很多年前。
那時候傅承彥常來家裡,但基本都是跟陸則他們一起。
一群人鬧鬨鬨的,玩遊戲、聊天、吃零食,把客廳弄得七八糟。
是這群人裡唯一的孩子,男孩子們都讓著,哄著。
遊戲輸了有人替,鬧脾氣了有人哄。
那時候多幸福啊。
一群男孩子圍著轉,而最喜歡的那個,就坐在人群中間,偶爾看一眼,角微微彎一下,就覺得整個世界都亮了。
可現在一切都變了。這讓很難離出來。
知道不該這樣,知道他己經結婚了,知道他有兒了,知道他不,從來沒過。
那些被讓著、哄著、護著的日子,不是因為是,而是因為是孟靜婉,是“孟家的妹妹”,是“我們幾個裡面唯一的孩”。
換個人,也有一樣的待遇。
可就是沒辦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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