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溫越拎著一堆點心水果去了李青青家。
剛進院子,李青青的媽媽就從屋裡迎了出來,拉著的手上下打量,眼眶都有點泛紅,“看著瘦了點兒。隆鄉那地方是不是吃不慣?你一個人在那邊,也沒個人照顧......”
溫越笑著安,說好的,那邊空氣好,吃得也健康。
李母不信,拉著的手不放,又扭頭對阿姨喊:“今天加幾個菜,再給越越整點湯補補子。”
李青青從樓梯上蹦下來,穿著睡,頭髮也沒梳,嚷嚷著:“我平時怎麼沒這待遇?媽你也太偏心了!”
李母白了一眼:“你天天在家,越越一年才回來幾次?”
李青青癟癟,摟住溫越的胳膊,朝做鬼臉。
溫越在家沙發上坐下沒多久,李青青的哥哥李知行從樓上下來了。
他在政府單位工作,三十出頭,戴著一副細框眼鏡,看上去非常斯文。
聽說溫越在隆鄉支教,他饒有興致地問起那邊的況。
“隆鄉?那個地方我去過一次,山路不太好走。”他倒了杯茶遞給溫越,“你們學校現在怎麼樣?孩子們的學習條件跟得上嗎?”
溫越接過茶,道了謝,簡單說了說學校的現狀:
“教室還算能用,但教學材基本為零,孩子們的課外讀也得可憐。”
“有的孩子家住在山上,每天要走一個多小時才能到學校。冬天更難,天不亮就得出門。”
李知行聽著,眉頭微微皺起,又問了幾個的問題,關於當地政府對教育的投、學校教師編制的況等等。
溫越一一作答,有些能答上來,有些自己也不太清楚。
李知行沉默了片刻,說:“回頭我幫你查一下,像隆鄉這種況,應該有對應的教育幫扶政策。你們學校要是能申請上,對孩子們來說是好事。”
溫越眼睛一亮,連連道謝。
中午的菜果然很盛,湯燉得金黃,糖醋排骨炸得脆,清蒸鱸魚的火候恰到好,都是溫越吃的。
李母不停給溫越夾菜,碗裡的堆了小山。
溫越低頭了一口飯,熱氣蒸得眼眶有點發酸。
想起溫家的那張長桌,永遠坐不滿人。
溫明輝應酬多,柳如娟和溫芮母倆說話,不上,也不想。
吃完飯各自上樓,門一關,隔絕了所有難堪。
有時候躺在床上,能聽見隔壁柳如娟母的談笑聲,隔著牆傳過來,像另一個世界的事。
而在這裡,筷子不停往碗裡添菜,湯盛好放涼了才端過來,有人記得吃什麼,不吃什麼。
這些暖意,竟然只有在別人家裡才能會到。
李母敏銳地察覺到溫越眼眶那點溼意,沒多問,只是手覆上的手背,輕輕拍了拍:“今晚就在這兒住下吧,阿姨想你想壞了。算阿姨求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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