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8章
魏靜賢茫然抬眼,一臉錯愕。
又聽江枕鴻道:“我心口中箭,太醫說我命大,箭鏃再深一釐,便是華佗在世也救不了。”
“一個訓練有素,可以準命中我心口的刺客,豈會出現這種失誤,除非他原本收到的指令便不是取我命。
我遇刺那晚,你闖進江家,要看箭鏃,現在我實話告訴你,傷我的箭鏃被刺客取走了。
這些都說明刺客不是來殺我的,而是為了取我的心頭,用來制忘蠱。”
魏靜賢斂眸凝視著他,目裡有審視,有疑。
但一想到江枕鴻說的那種可能,魏靜賢頭頂便如了幾重雷雲,渾都繃起來。
之後,他將那晚自己為什麼去江家的緣由說了出來。
又肅聲質問江枕鴻:“京中有如此箭法的人,除了你就是他,他那晚在阿嫵屋裡,他有完全不在場的鐵證。"
“而你,早前和平西王勾結,現如今又和盛清歌勾結,你有救廣平郡王的機。”
江枕鴻無聲冷笑。
原本他以為司燁選在那夜行刺他,是為嫁禍給廣平郡王,好洗嫌疑。
但又困,既是要嫁禍,該是要找個人頂替真正的行兇者,認下這事。
然,刺客一直沒有落網。
現在聽了魏靜賢的話,心底的疑點,盡數解了。
論帝王心,城府之深,司燁確實是佼佼者,他算盡人心利弊,一齣連環計,要自己和魏靜賢彼此猜忌。
他坐觀全域,將他們圈在他的棋盤裡,互相廝殺。
想到這,江枕鴻那一雙古井無波的眼,泛起波瀾。
司燁該是知道,忘蠱只能讓阿嫵對自己生不出男之。
但自己同阿嫵六年朝夕相伴,有的不只是男之。
司燁大抵是從來沒有考慮過阿嫵的。
他只在乎自己。
想到他對阿嫵做過的事,江枕鴻腔激起一難以自制的怒火。
多次午夜夢迴,他的腦海裡,都充斥著司燁將阿嫵按在下,強迫的畫面,還有那痛苦委屈的哭聲,不斷腐蝕侵吞著他的理智。
一面是,一面是一家老小的命,他自己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,可他的心,一直在滴啊!
他眼睜睜的看著被人那般作踐,卻無能無力。
他像個懦夫一樣,用酒麻痺自己,捧著的畫像,躺在睡過的床上,假裝還在,棠兒還在,他只是做了一場噩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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