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靜賢。”冷沉的聲音驟然響起。
魏靜賢微微抬眸:“臣在。”
輕抬的視線對上司燁的眸,那裡像是渦旋著一口深不見底的黑井,魏靜賢的手又了。
無論是從前他做昭王時,還是現在貴為天子,他不說話,盯著人看的時候,那威像是與生俱來的,能輕易把人在下面。
此刻被他這般看著,魏靜賢斂著眼梢,佯裝從容。
“朕記得你。”
那懾人的目又轉向張德全:“也記得你。”
最後落在那副畫上,抬起冷白的手指,定在畫上頭戴冠的子臉上:“朕記得很多人,唯獨想不起,也想不起那一雙兒的模樣。”
“這是為何?”他說這話的時候,一雙深邃的眼在那畫像上,看了又看。
蹙起的眉頭,如同一個打不開的死結。
“陛下,”魏靜賢盯著司燁的眼:“皇后驟然薨逝,您是悲傷過度。”
“薨逝?”司燁呢喃。
這是他醒後,聽到的第三次。
他的皇后死了···
他卻一點都不難過。
他努力去想那個人的模樣,腦海裡有破碎的記憶碎片反覆閃現,卻怎麼都拼湊不起來。
像是被人挖去了最重要的東西。
他猛地抱住裂的頭,越想越疼,疼的眼底泛起戾氣,疼的他想殺人。
猩紅自他的眼角快速蔓延。
“陛下,”張德全收了畫像,慌忙膝行向前,扯住他的角:“想不起來便別去想了。”
“您還有一雙兒。”
司燁瞳孔,他的兒,可他想不起來,他連孩子的樣子也想不起。
“父皇。”
一道稚的聲音陡然響起,不及司燁反應,便撲進他的懷中。
七歲的孩子抱著他,淚水落在他左膛裡的心臟,又抬起一張小臉,柳葉眉,杏仁眼,小巧的鼻頭,花瓣似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