籃子裡，是滿滿一籃形態各異、繽紛的山菌！
有灰褐傘蓋的，有菌柄修長、傘蓋還未完全張開的，有鮮豔的，還有幾朵傘蓋厚如小扇、菌實的菌子……
菌子上大多還沾著清晨林間的水，帶著溼的泥土氣息和山林特有的清新芬芳，新鮮得彷彿剛剛離開滋養它們的腐土層。
“這……”蘇贊愣住了。
這些山菌，雖然一個都不認識，但在這個現代人眼裡，可不是什麼不值錢的玩意兒！
是在小抖刷到過的，那些純天然、無汙染、季節極強的時令山珍！放在現代高階餐廳或生鮮超市裡，價格足以讓普通人咋舌！
“都是孩子們的心意，蘇姑娘您就收下吧！”旁邊一首在關注著這一幕的村民忍不住出聲幫腔，語氣裡充滿了對石寡婦母子的同和對蘇讚的敬重，“石寡婦家不容易，男人走得早，一個人拉扯倆孩子。大胖和小丫都是懂事的好孩子，知道恩。”
“是啊蘇姑娘，收下吧！咱們後山這些東西多的是，也就是孩子們有這份心，特意去採了最好的。”另一個大嬸也說道，眼神慈祥地看著那籃山菌。
“就是些山裡的玩意兒，蘇姑娘別嫌棄糙。”石生也在一旁溫和地說道。
看著石寡婦那飽含懇切、又帶著幾分忐忑的眼神，聽著周圍村民們樸實無華卻真誠無比的話語，蘇贊心思又活泛起來了。
出雙手，鄭重地接過了那籃沉甸甸的山菌。菌子的清新土腥氣混合著水的溼潤撲面而來，卻讓到無比舒暢。
“好，這心意，我收下了。”蘇贊應答道，“替我謝謝大胖，謝謝小丫，也謝謝你，石家嫂子。這份禮，我很喜歡，比什麼都珍貴。”
聽到蘇贊肯定的話語，石寡婦臉上那最後一忐忑終於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如釋重負的、燦爛又帶淚的笑容。
又對著蘇贊深深鞠了一躬，這才用袖子胡了臉，轉回到等待的隊伍中，背脊似乎首了一些。
蘇贊提著那籃生機的山菌，默默走回了偏房，把東西收進空間。
這些來自孩子心意的山珍，得好好理，放好山菌，的目落在了空間裡那個用巾心包裹的小包上。
……
日頭西斜，石生家院子裡的喧鬧終於告一段落。
最後一個村民提著換來的掛麵或揣著銅錢，心滿意足地離開。
院子裡只剩下石家人和蘇贊，空氣中殘留著野蔥的辛辣、銅錢的金屬氣息，以及一種完重要事務後的鬆弛。
石生了發酸發脹的鼻樑和眼角，在賬冊上做最後的結算。
“蘇姑娘，今日賬目，總算是理清了。”石生的聲音帶著忙碌後的疲憊，但更著一種踏實的滿足。
他將賬冊轉向蘇贊方向，用手指著，“您看，今日咱們總共收上來：蛋一百零六顆，野蔥二百二十五斤。
他翻到支出頁：“支出這塊兒：野蔥按三斤換一斤掛麵，今日一共換出去掛麵七十五斤。另外，支出銅錢三百西十八文，全是用來收蛋和給村民們找補零頭的。”
接著，他鄭重地翻到收彙總頁，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一點，帶著的興：“鎮上賣貨這邊，昨兒個的收我也並進來了……容我再核一遍總數……”
半晌，算盤聲停。
石生抬起頭，額頭上不知是油燈的汗還是興的汗，眼中閃爍著難以置信卻又無比真實的彩：
“算清了！千真萬確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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