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板老舊,漆皮剝落,常年被雜擋著,在時就說那門不通了,後面就是鄰家的牆。
可此刻,那門虛掩著,門裡出的,卻不是記憶中堆滿廢磚的狹窄過道,而是……一片鬱鬱蔥蔥的、陌生的綠意。
鬼使神差地,走過去,推開了門。
沒有鄰家的牆,沒有悉的衚衕。眼前赫然是一條被踩出來的土路,蜿蜒著沒一片茂的山林。風吹過樹林,發出沙沙的聲響,帶著植和泥土的清新氣息,與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截然不同。
“怎麼回事……”喃喃自語,巨大的困和一秘的好奇推著邁出了腳步。順著山路往下走,土路溼,佈滿碎石。
心不在焉,腳下一絆,“哎呀”一聲驚,整個人失去平衡,順著陡坡就滾了下去。天旋地轉中,只記得撞在樹幹和石頭上,最後眼前一黑,再次什麼都不知道了。
……
意識迴歸時,首先聞到的是柴火和某種難以形容的、陳舊布料混合的氣味。下是實的,鋪著乾草,有些扎人。緩緩睜開眼,映眼簾的是低矮的、被煙燻得發黑的房梁,和茅草鋪就的屋頂。
“阿孃,醒了!”一個稚的聲音在旁邊響起。
蘇贊艱難地轉過頭,看見炕邊站著三個人,正齊刷刷地看著。
一個穿著布斜襟上、頭髮用木簪綰起的婦人,一個面容黝黑、材瘦的中年男人,還有一個約莫西五歲、瘦的小男孩,正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,好奇又怯生生地瞧著。
蘇贊徹底慌了,猛地想坐起來,卻渾痠痛,尤其額頭和手臂火辣辣地疼,低頭一看,幾傷己被敷上搗爛的綠糊糊草藥。
“這……這是哪裡?”的聲音乾嘶啞。
“石棲村。”婦人開口,帶著濃重難懂的口音,但勉強能聽懂,“姑娘,你咋從山上滾下來了?幸虧俺家男人去林子裡看陷阱,瞧見你了。”
石棲村?沒聽過。蘇贊心跳如鼓,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。莫非穿越了?
“現在……是什麼朝代?”問得小心翼翼,聲音發。
男人和婦人對視一眼,似乎有些疑為何這麼問,但還是答道:“大寧朝啊。”
大寧朝!三個字像驚雷炸在耳邊。蘇贊腦子嗡嗡作響,最後的僥倖也破滅了。穿越?這麼離譜的事真的發生在自己上了?因為那枚醜戒指?就因為那滴眼淚?
驚恐、茫然、無措瞬間淹沒。可就在這時,肚子卻極其不爭氣地發出響亮的“咕嚕”聲,在這寂靜的土屋裡格外清晰。
婦人愣了一下,隨即轉從灶臺上拿來一個黑乎乎、看起來十分糙的窩窩頭,又端來一碗水,水裡泛著淡淡的和花香。“先吃點吧,蜂水,對子好。”
蘇贊接過窩窩頭,手實冰涼。再看那對夫婦,他們自己手裡端著的破口陶碗裡,是幾乎清澈見底的稀粥,飄著幾片說不清品種的野菜葉子,間或才能看到三五粒米沉在碗底。而那個小男孩,吮著手指,眼地盯著手裡的黑麵窩窩頭,口水都快流出來了。
心裡某個地方被狠狠揪了一下。蘇贊掰下一大半窩窩頭,遞給小男孩:“給,一起吃。”
小男孩眼睛一下子亮了,抬頭看自己孃親。婦人了,想說什麼,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。小男孩這才接過,小口小口珍惜地啃起來,彷彿在吃什麼山珍海味。
蘇贊就著那碗溫甜的蜂水,啃著拉嗓子的糲窩窩頭,一邊吃,一邊從這對夫婦口中瞭解到更多資訊。
這裡確實是大寧朝,一個歷史課本上從未出現過的朝代。
石棲村坐落於深山腳下,閉塞貧窮。這戶人家姓石,只有兩畝貧瘠的山田,收勉強餬口。
男人除了種地,時常進山找野蜂、設陷阱抓點小獵,拿去幾里外的鎮上換點鹽、布等最必需的東西,日子過得,一年到頭難得見幾次葷腥。
蘇贊聽著,裡發苦,心裡更是一片冰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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