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贊渾不自在,覺皮疙瘩都起來了。
乾笑兩聲,試圖用輕鬆的語氣打破這尷尬的氣氛:
“村長不必多禮,大家……也都到了哈?那咱們就開始吧?別耽誤了大家的功夫。”
“全憑蘇姑娘吩咐!”石生立刻應道,然後清了清嗓子,用前所未有的莊嚴語氣宣佈:
“恩……兌換開始!唸到名字的上前,依次進行!石一,記錄!石二,維持秩序!”
兌換開始了,但場面和蘇贊想象的熱鬧嘈雜、村民們興高采烈地討論著換了多米的場景完全不同,反而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秩序和……稽的儀式。
第一位上前的是個巍巍的老漢,捧著一個黑陶小罐。
他走到臺前,手抖得厲害。蘇贊剛想手去接,結果老漢撲通一聲就要往下跪!
蘇贊嚇得魂飛魄散,連忙從椅子上彈起來,手去扶:“老人家使不得!快起來快起來!折煞我也!”
石生也趕上前連拖帶拽地把老漢扶穩,低聲道:“三叔公,心意到了就行,莫要驚擾了……蘇姑娘。”
老漢這才戰戰兢兢地站首了,雙手將罐高高舉過頭頂,:“這是小老兒家中珍藏了三年的崖,是小老兒的一點心意,請您……請您過目。” 語氣卑微,生怕自己的不夠好,惹怒了天。
蘇贊一頭黑線,滿腦子都是問號。
連忙接過那彷彿有千斤重的罐,開啟蓋子看了看,嗯,確實不錯,濃稠琥珀,花香濃郁。
“很好,老人家,這罐分量足,大約兩斤多,我算您兩斤半,按五斤米換兩斤的規矩,給您換六斤二兩五錢米,您看行嗎?” 蘇贊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藹可親。
老漢一聽,激得眼淚鼻涕都下來了,又要跪:“哎呀!蘇姑娘真是活菩薩!這麼好的米!還多給了零頭!小老兒……小老兒……” 他想說激不盡,結果激得話都說不利索,只是一個勁地磕頭。
蘇贊:“……”
接下來每一位村民幾乎都是類似的複製上。
遞上蜂時,無一例外都是雙手高舉過頭頂,眼神虔誠地著蘇贊,彷彿臉上開了。
聽到蘇贊報出換米數量時,無不激涕零,千恩萬謝,有的甚至激得語無倫次,反覆唸叨祖宗保佑,蘇姑娘大恩,小人一家老小給您做牛做馬之類的話。
領到分裝好的白米時,不是欣喜地開啟看看米的質量,而是先對著蘇讚的方向拜了拜,然後才小心翼翼地離開。
臉上洋溢著一種中了五百萬彩票混合著朝聖功的幸福彩。
石一和石二更是兢兢業業,記錄時一筆一劃,生怕寫錯一個。維持秩序時聲音都得低低的,跟蚊子哼哼似的,生怕驚擾了臺上的貴人。
蘇贊坐在臺上,覺自己不像是在做買賣,倒像是在搞大型賜福大會,或者是一個拙劣的神在進行仙人指路。
每說一句話,下面就是一片恭敬的附和,點頭如搗蒜。
每換出一份米,下面就多一份恩戴德的目,彷彿不是用米換了,而是白送了他們一座金山。
心裡瘋狂吐槽:“我就是個倒買倒賣、想賺點差價的二道販子啊!各位父老鄉親你們醒醒!
這米是我用錢買的!不是我變出來的!你們再這樣,我真的要以為自己是神仙了!還有村長,您那腰還能首起來嗎?”
但無論如何,兌換流程異常順利,效率奇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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