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是咱石棲村的人，想認字、想學算數的，甭管是男是，是老是，七歲還是七十歲，統統都來報名！”他特意頓了頓，聲音陡然拔高，“聽課，不要一文錢！”
臺下先是靜了一瞬，隨即像被點燃的乾草堆，瞬間炸開了！
讀書識字？！
算數記賬！？
這可是以前只有鎮上老爺家、或者那些開了鋪子的人家孩子，才敢想一想的事！
是能夠改變份、越階層的通天梯！現在，這梯子居然就這麼堂而皇之地架在了石棲村，架在了他們這些泥子、莊稼漢、山野婦人的眼前？還…還不要束脩？！
許多人半大的孩子先是被這巨大的驚喜砸懵了，隨即哇的一聲就哭了，是激的哭。
他們自不敢奢求科舉仕，但若能識字斷句，在鎮上有個正經活計，那也是說媳婦的好條件哩。
一些年輕的媳婦眼睛也有些發酸，互相拉扯著低聲快速商量，為孩子，也為自己和小家，必須學，免得被別人爭了先。
就連不正當壯年、以為這輩子也就這樣的漢子，心裡也跟著燒得慌，蠢蠢。
誰不想自己的名字不被畫圈代替？誰不想看懂契約、算清工錢？
“但是！”他話鋒一轉，下了些許喧譁，“紙、筆、墨這些學習的傢什，得自己準備。不過別擔心，咱們村的小賣部裡就有賣的，價錢比鎮上公道！”
他抬手一指，“誰學得認真，學得出，以後村裡記賬、管倉庫、甚至去鎮上賣貨的活計，擇優錄取！”
這話像一記重錘，敲在每個人心坎上。
這哪裡是讀書算數，這分明是把未來的飯碗都遞到了手上！
“現在，想報名的，想給自己、給娃謀個好前程的，就去那邊……”他指向早己等在廂房門口的石峰和石立，“找石峰、石立兩個小子登記！”
“嗡！”
人群瞬間沸騰，比剛才發獎勵時更加激烈、更加持久的聲浪轟然掀起！
石峰和石立立刻被洶湧的人圍得水洩不通，七八舌的詢問聲幾乎要把他們淹沒：
“真不要錢？”
“啥時候開始上課？”
“一天上多久？”
“俺家娃才西歲，收不收？”
“俺……俺都三十了，還能學嗎？”
場面之熱烈，前所未有。
“靜一靜！靜一靜！還有好訊息！”石生臉膛漲得通紅，嗓子都快喊破了。
他拼盡全力住沸騰的人群，抖的手猛地指向祠堂右側那間掛著小賣部牌子、門窗閉的廂房：“今天第三樁，也是眼下最實在的一樁大喜事！”
“咱們石棲村自己的鋪子，今天正式開張營業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