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峰站在原地，傻愣愣地愣了好一會兒。
接著，他把那三文錢小心翼翼揣進懷裡最深，深吸一口氣，終於邁開了步子，
往人最多的地走去。
他挎著籃子到最熱鬧的十字街口，一把掀開蓋布，五六的頭繩立刻了出來。
紅的、的、藍的、黑的，
整整齊齊排在一起，像一小片彩虹落進了竹籃裡。
石峰深吸一口氣，鼓起勇氣，張就喊：
“頭繩！藍頭繩！紅頭繩！”
聲音又幹又劈，像只沒開嗓的公，逗得旁邊的婦人噗嗤一聲笑出來。
石峰的臉騰地一下紅了，乾脆一咬牙，豁出去了！
“好看的頭繩！兩文一，三文兩！送心上人！送妹子！送閨！”
喊著喊著，聲音越來越亮，竟然越來越順溜。
“藍的雅緻！的！紅的喜慶！黑的穩重！”
旁邊幾個挑香的姑娘紛紛抬起頭，目齊刷刷落在他的籃子上。
“那個的……”一個穿綠裳的姑娘走過來，拿起一頭繩，對著日頭照了照，“倒正。”
是的姑娘！”石峰趕接話，“扎辮子特別好看，還襯！”
綠姑娘看了他一眼，角翹起來，大概是覺得這老實的漢子，居然還會說襯這種詞，怪新鮮的。
“來兩吧。”
石峰麻利地出頭繩，接過三文錢。
剛揣好，又圍過來兩個姑娘，這次首奔藍頭繩。
“這個藍的好看！”圓臉姑娘拿起一在手腕上繞了繞，“淺淺的，不扎眼，還英氣。”
“跟你的藍子配一臉。”同伴打趣。
圓臉姑娘嗔了同伴一眼，還是爽快掏了錢：“這藍的要兩。”
石峰一邊收錢一邊遞貨，從手忙腳到越來越練，圍過來的人也越來越多。
有給閨買的，有給妹子捎的，有年輕姑娘自個兒挑的，也有婦人們結伴而來的。
石峰的籃子像一塊糖，把那些俏的、的、心裡裝著人的，都吸了過來。
的尤其歡迎，一一下去。
銅板一枚一枚落進他腰間的錢袋裡，沉甸甸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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